“是你先前同我说起的风行?配药的那人?”苏箐宁问。
“正是。”
苏箐宁略略沉思:“既如此,战场上的事情我们也只能操心到这里,至于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朝堂内部之事,估计只要父王与季姐姐一走,他们当你是个纨绔,就算太子知道你有天阙山庄估计也只会对你有所忌惮,毕竟兵符在你父王手上,但二皇子肯定是坐不住了。”
“要有一场大戏好瞧了。”裴翎拉住苏箐宁的手。
“在此事前,我倒是还有一事想要弄清楚,我母亲到底是怎么流落到江南去的,你说,宁安侯知道这事儿吗?”苏箐宁勾着裴翎的手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知不知道的,去问问不就知道了。”裴翎握紧她的手,晃来晃去的。
宁安侯会这么轻易地告诉她吗?苏箐宁想起来还被禁足在东宫的白婉欣,忽而笑了起来,是啊,她怎么忘记了,还有白家最为重要的白婉欣呢,白光宗这个样子算是废了,但不是还有一个他们精心培养,企图成为皇妃的白婉欣吗?
她苏箐宁替嫁可不是没有代价的,如今,也该到了收取报酬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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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宁安侯白正德宫中的眼线传回消息来,白婉欣很有可能要被秘密处理掉时,他正焦躁地在院子里踱步。
“什么?这是为何?你有打探到消息吗?”白正德踱步的动作猛得停顿了,他面色不太好看,带着一丝焦虑与惶恐地询问。
一方面他舍不得自己教养多年的女儿,没在宫中替自己谋多少利益就要一命呜呼,另一方面他最担忧的是她惹出来的祸事是不是牵连家族。
“小人,小人听闻,是因为给太子下毒。”下人似乎对这件事有些畏惧,就连禀报时都小心翼翼的。
“这怎么可能!婉欣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是不是有人陷害于她!”白正德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给储君下毒,大罪啊!
“侯爷,小的实在不知道啊,这个消息就连在东宫做活的太监都不知道,小的只是在外头打扫的,太后娘娘和皇上将消息封得紧,实在探不到。”下人哆哆嗦嗦地叙说。
完了,怎会如此。
他们宁安侯府到了他这一代已经是最后一代袭爵,但他自己没有本事立下大功,为子女再挣得一星白点前程。
长子顽劣,朽木不可雕,他将希望全都下注在嫡女身上,可没想到,如今这个嫡女恐怕也是保不住了。
究竟要怎么办,怎么办才能……
难不成真的还要去宗族中别的小辈中挑些合适的人选来,为宁安后府争光?可他如今已经没有了这个精力和时间,到底要如何……
蓦地,他想起了那个前几个月才被认回来,用于替嫁背锅的另一个女儿,是啊,他白正德名义上的女儿这不是还有一个吗?
虽然他们之间有些嫌隙,但他毕竟是她爹不是吗?女儿生下来就该是为家族铺路的,哪怕这个女儿他原本看不起,但父女俩哪里来的隔夜仇呢,只要上门赔个礼,低声下气地道个歉,难道她还敢忤逆他这个亲爹不成?
世事难料啊,原本乡野长大,没人管教的野丫头如今倒是摇身一变成了江南水灾中立功的女官,连带着裴翎那小子也沾光当上了御前侍卫,早知如此,当初不如不用替嫁,直接将白婉欣嫁给那裴翎得了,还省得他如今这般操心。
白正德略有些得意地想着,挥挥手将来报信的下人赶走,转身哼起了小曲儿,开始思考要准备什么礼物送出去。
他这里又恢复了春风满面,殊不知,这是早就有人给他设好的坑,就等着他乖乖顺顺地往里头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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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晨,镇南王府门口,白正德早早地就等在了王府门口,不过奇怪的是,明明已经到了上早朝的时间,这镇南王府门口不是为何竟然连个看门的小厮都没有,门庭冷清。
他叫了几声门没人应答,又不敢在镇南王府门口过于放肆,只得熄了声音,等王府辟门。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他还特意叫马车停得远些,自己拎着礼物站在门口,装作一副是走过来的模样,风尘仆仆的准备卖一卖惨。
之事他站在门口,等了好长时间,也不知道大约过了多久,大街上人来人往地,时不时要议论他几句。
白正德的脸有点挂不住了,他是来找苏箐宁赔罪的不假,但一家人有什么话是不能进了一个屋子再说的,他可不想叫全京城的百姓都知道他是来向自己的女儿赔罪的,他可丢不齐这个人。
而且如今步入夏季,日头越来越毒辣,他眼前发昏,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白正德又等了约半个时辰,这才终于看见了远远驶向王府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