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皇后娘娘的冷嘲热讽,贵妃倒是显得气定神闲,她道:“皇后娘娘莫要心急,这位确实是你生产时为你接生的稳婆,你一直不停地打断我,实在心虚吗?“
皇后拉下脸来,恨恨地瞪了贵妃一眼,不再说话。
当年要不是她这狐媚子争着抢着勾引皇上,先一步怀了龙嗣,她又何必兵行险着,想出个狸猫换太子的馊主意,原想着等她生出第二个皇子后就将这野种掐死,好让他给自己的亲生儿子腾位置,谁知自己这肚子实在不争气,生出来的是个女胎,而且在那之后就一直无所出,为了自己中宫皇后的位置,她无奈之下只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容钰当了这么多年的太子。
皇后收声后,那崔氏才道:“民妇乃是当年皇后生产时接生的稳婆之一,也是唯一一个活着从产房出来的下人,其实当时皇后娘娘根本就没有怀孕,只是嫉妒贵妃娘娘怀了皇嗣,担心威胁到自己的地位于是闹了这么一出,从外面抱进来一个不知道谁的孩子,谎称是生了一个男孩儿,而民妇后来无意中得知,其实这个孩子时端王与安嫔所生,被端王借着这个机会送入了皇宫,准备混淆皇室血脉,报复皇上与太后娘娘。”
“臣妇所言句句属实,臣妇知道太子的脚下有两颗痣一颗是黑色一颗是红色,而且臣妇还知道,太子的头顶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鸟雀形状的胎记。”妇人言之凿凿。
皇后心里波涛汹涌,惊愕至极,太子脚上有两颗痣这件事情不难得知,宫里有不少人都知晓,但太子抱过来的时候皇后因为并非自己的亲子于是也没仔细看,再后来婴儿的头发便长长了也看不出来,太子的发顶有一个鸟雀状的胎记这件事情连她都不知道,这老妪竟然知道?
她第一时间将焦灼的目光投向身边的太子,想要向他确认是否有这一回事儿。
但见容钰面色紧绷,她便知道,这老妪十有八九是说中了,容钰的头顶上,真的有一块这样的胎记!
皇后颓然地松开了攥紧的手掌,完了,全完了,早知道会有今天,她就不该冒这个风险……
皇帝暂时还没有看出皇后绝望又复杂的内心,他阴着脸,吩咐身边的太监上前去查看太子头顶上是否有一块这样的胎记。
太监应声上前,走到太子的面前,行了一礼,就在他要伸手取下太子头上的发冠时,异变陡生。
只听见“嗤”的一声,冷冽的寒光一闪,一柄匕首毫无犹豫地刺进了面前太监的心脏。
“呃……”太监闷哼了一声,捂住自己胸口血流不止的大洞,抽搐着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地等着太子的方向。
“啊!!!”
变化发生得太过于突然,等皇帝反应过来的时候,太子已经将匕首扎进了贵妃的胸口。
贵妃徐娘半老的面容在顷刻僵住了,她错愕地低头看向插在自己胸口,随后又被毫不留情地拔出来的匕首,以及喷溅出来,撒得到处都是的鲜血,张了张嘴,呢喃了一句什么,一双保养得宜的腿弯曲,跪倒在了地上。
她大约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她就快要赢了,这么会这么轻易地就死了!她好不甘心啊。
贵妃满身是血地死在眼前,皇后怔愣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已经不知道作何感想,当脸上带着鲜血的太子转过脸来时,她才恍然回神,恐惧中带着些兴奋,容钰这是要,弑君吗?
上座的皇帝被容钰的举动惊得练练倒退,站到了离他最远的地方,他面容狰狞,不敢相信地厉声喝斥道:“大逆不道!你好大的胆子!容钰!你是恼羞成怒了,要弑君篡位吗?来人!来人啊!护驾!护驾!!”
太子擦了擦脸上被溅上的鲜血,带出一道殷红的印子,他嘴角勾出一道嗜血的笑意,与平日里温文尔雅,君子如玉的太子容钰没有半分相似,就好像身体之中如野兽般的本性被释放出了牢笼,终于得见天日一般。
他启唇,轻声对远处护着太后,还在声嘶力竭地呼喊救驾的皇帝道:“没用的父皇,别喊了,这外面,都是我的人。”
“你,你早就想要……”皇帝这几年纵情声色,身体早就被掏空了,现在估计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若再无人前来营救,恐怕他今日真的就要命丧当场。
“孽畜!果然是端王那个贱种生下来的!早知朕当年就不该心慈手软留他一命!”皇帝看着容钰,怨毒地咬牙,目眦欲裂。
容钰冷哼了一声,将满是鲜血的匕首在月白色的衣摆上随意地擦拭着,随后迈步走向皇后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