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朝时装扮不像平日里见到的那样闲散,红色的丝带束发,精神又利落,配上那一张艳冠京城的脸,愈发显得张扬俊秀。
手执长剑,过长的袖袍被卷了起来,眼神清明凌厉,看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就算他模样生得俊俏,朝臣们也不会被他迷惑,一个个站在台下,就等着看他出糗,毕竟一个整日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纨绔怎么可能真的会武功,就算舞剑,那八成也只是个花架子。
苏箐宁瞧着裴翎的模样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裴翎的本事武功究竟什么样她清楚得很,当初救她的那几次以及太后寿宴上几根银针就废了那南番勇士的手脚,最后银针还能入木三分,这本事考究准头和力道,缺一不可,绝不可能是花架子。
裴翎的武功大部分是由他自学成才,令他入门的师傅只是教了他最基本的内功与身法,其后种种皆从此演变而来。
他的剑法诡谲难测,力道劲猛,一剑挥出,剑锋狠辣,那几个站在前面的大臣甚至觉得脸上被刮过的地方有些许的凉意。
一套剑法舞毕,裴翎挽了个漂亮的剑花,收剑立正,朝容栩行了一礼,随后暗戳戳地朝着苏箐宁抛了个媚眼。
“不错,诸位爱卿们觉得裴世子这武功可还入得了你们的眼啊。”容栩鼓掌道。
站在前排的大臣们一时间语塞,回过神来时,他们不知道何时竟然已经后退了多步,而面前的地上落了不少的头发,都是整整齐齐地被人削断。
有人不由得咽了口唾沫,看见裴翎的长剑就不由得想起那一日韩大人就是被这把长剑一剑削掉了脑袋。
想到这里,再也没有人敢质疑裴翎是个草包了,他们不约而同地点头夸赞。
“甚好!”
“好极了!”
“妙哉妙哉……”
容栩满意靠回龙椅上,装作看不见台下瑟瑟发抖的大臣们:“既然众爱卿都觉得好那本宫就将这运送粮草与增援的职位交由裴世子了,诸位记得将答应了本宫的银两都暗时送过来,退朝吧。”
“是。恭送公主殿下。”
裴翎露了这一手,往后还在打着要将容栩从上面拉下来的人都要好好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了。
谁能想到,镇南王府的草包世子竟然深藏不露,是个绝世高手,这扮猪吃老虎的本事可真是令人望尘莫及,也能那怪老皇帝一直都没有发现,一直以为镇南王府有需要忌惮的只有镇南王。到叫这小子钻了空子。有这样的毅力,他干什么都会成功的。
看来这镇南王虽然忠君爱国,但他的儿子可不这么想,老爹出门就直接倒戈,世事难料啊!这如今,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号恐怕是真的得退位让贤了。
*
镇南王府。
镇南王妃沈氏自从裴翎江南回来后就已经消停了好长一段时间了,毕竟苏箐宁是容栩身前的大红人,连带着裴翎也跟着沾光。
但今日她听到的消息让她颇为焦灼,这裴翎竟然是会武功的,而且能力很强,那她当年故意想要将他养残的这件事情,他想必也是知道的,如今裴璟不在,时局大变,他若是像在这个时候处置她,她可是半点反抗的机会也没有。
沈氏在自己儿子裴策的房间里面走来走去,林雪和裴策也不敢出声,站在那里看着沈氏。
“废物!一个两个,都是没用的东西。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儿子,你瞧瞧人家裴翎,人家就算是亲妈都死了还是比你强,你亲妈我怎么说都还是镇南王府正儿八经的王妃!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沈氏一时之间想不出应付的办法,于是一转头还是将气撒在了自己儿子的头上。
裴策一声不吭地挨骂,倒是林雪有些看不下去了,细声地反驳了一句:“母妃,夫君这腿受不起折腾,您也别怪他了。”
裴策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没说话,低下头去。
林雪之所以会帮裴策说话其实是当时裴翎入狱后她被苏箐宁蛊惑,送了有毒的燕窝给东宫,结果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沈氏当时知道了就想要立马将林雪休掉,她若是被夫家修弃那还有什么脸面会娘家,更何况她干了这种事情,娘家也不愿意要她。
但好在裴策不同意将她休弃,罕见的违抗了自己母亲的命令,很硬气地将她保护了下来。
林雪一直都觉得很不是滋味,明明她一直都是看不起他,嫌弃他,就连嫁给他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嫁过来之后心思一直没在他身上,专盯着裴翎勾勾搭搭的,他到底为什么还要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