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但可惜,裴翎可没有白月光,更何况整个绮梦阁都是他的,沈氏的小动作他可谓是一清二楚,逃不开他的眼睛。
“王妃好雅兴啊。”直到裴翎走进了院子,沈氏才恍然惊觉他不知什么时候来了她的院子。
沈氏连忙起身,神色几经变幻,最后挤出一个不太优雅的笑容来:“长岁怎么来了?也不叫人通禀一声。”
今时不同往日了,要是以往他还是个纨绔的时候,他的这位继母可不会对他这般恭敬以及和颜悦色。
裴翎微笑:“王妃见谅,是我瞧着王妃似乎是在休息就没叫人惊扰。”
沈氏扯了扯嘴角:“无妨无妨,不知长岁突然到我这儿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找我……”
沈氏看着裴翎那双与阮瑟相似的眼睛,心中怨毒,她不是以及给了想容钱让她去勾引裴翎了吗?为何现在他又突然出现在了她面前?
“王妃是在想想容姑娘吗?王妃是觉得现在我应该已经深陷温柔乡无法自拔,随后与宁宁生出嫌隙什么?”裴翎的气质依旧温温和和的,但语气已经带上了几分凛冽。
沈氏一惊,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快?他怎么知道的?难道是想容告诉他了?可是为什么?不是她花钱请的想容吗?绮梦阁怎么能拿了钱不办事?
“长岁在说什么呢?我听不懂。”事到如今,沈氏也只能装傻,企图蒙混过关,她与裴翎的关系依旧够僵硬的了,如今再承认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裴翎扫了她一眼,并不理会她的否认,直接道:“知道为什么你昨晚才去找的想容,我今日一早就知道了吗?”
沈氏看着他不说话,但心里已经升起了一个很不好的念头。
盯着沈氏惊惶的眼睛,裴翎缓缓地道:“因为绮梦阁是我的产业。”
沈氏惊愕地瞪大了眼睛,缓缓后退了两步,小腿硌在椅子上,她一个没站稳就坐到在了椅子上。
他……他到底什么时候拥有了这么大的一个产业?要知道绮梦阁可是惊鸿街上最大的青楼,一月的收益可以抵得上王府一年的开销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裴翎到底已经成长到什么地步了。
就在沈氏恐慌时,裴翎看着她,微微勾唇露出一个冷漠的笑:“沈氏,其实我有的时候挺佩服你的演技和脸皮的,你说要是我父王知道当年你是故意气死我娘,并且带了一个不知道父亲是谁的孩子进王府,他回来后会将你怎么样呢?”
听见这一段话,沈氏的脸色才彻底变了,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件事情?她是什么时候知道的,裴璟知道这件事情吗?
一时间,沈氏心乱如麻,竟想不出应对的话语,刚想要矢口否认,却被裴翎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不用和我争论,因为我手上有切实的证据,当年你进王府的时候有皇室中的人在背后指点吧,如今那些个人早都死了,你已经没有靠山了。”
沈氏抬头,仰望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得这般高大了的青年,内心又是惶恐又是颓唐,到底是哪一步走错了。
裴翎知道敲打得差不多了,于是收敛了脸上的表情,语带警告:“我知道的事情可远不止这些,你若是安安分分地别作出什么幺蛾子我或许还能看在裴策的面子上放你一马,若是你再生事端偏要挑拨我与我娘子的关系,我可以立马送你还有你的宝贝儿子儿媳一起下去,到时候,你就去提前去给我娘赔罪吧。”
直到裴翎离开,他的话语依旧在沈氏的耳边回响。
沈氏怔怔的想着,她是做错了吗?
她原本也只是想要嫁给裴璟啊,她有什么错?都怪那阮瑟如此不争气,不过是带着个孩子在她面前走了一圈而已,人就这么没了。
其实裴翎说得没错,裴策确实不是裴璟的孩子,裴璟婚后守身如玉,除了阮瑟以外不与别的女子亲近,她也只是钻了个空子,她之前在裴璟受伤时收留过他一阵,于是便想了个法子谎称他们曾经发生过关系,而实际上,裴策是她前一任夫婿的儿子,她的前一任夫婿是个做手艺活的下等人。
这就是为什么裴策在表现出对那些瓷器木头的浓烈热爱后她会如此愤怒,就是因为这会让她想起他的生父,想起自己曾经嫁给过那样一个粗鄙的人。
这对她来说过于不堪,她忍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