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人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他叫张四,是靠乞讨和偷窃为生的乞丐,住在城郊破庙里面。
“小人,小人是听路上有人讨论这长生玉之血极为昂贵,小人也实在是没钱了,这才会出此下策,想着要来镇南王府偷血出去卖。”
苏箐宁厉声:“胡说!什么叫路上听人议论,什么人竟然敢在路上妄议此事?”
“是,是真的,就是我在破庙里睡觉,听见有人路过,说去这长生玉之血可解百毒,治百病,活死人,肉白骨,可值钱了,想着我要是能搞到这稀罕玩意儿,那我的下半辈子可就不用愁了。”张四畏惧顾羽,连忙道。
苏箐宁心里忍不住有些烦乱,她身怀长生玉之血的事情全天下知道的人少之又少,到底怎么会传扬得人尽皆知?怪不得今晚的贼人一个接着一个,感情都是冲着这长生玉之血来的。
到底是谁透露出去的?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大多远在江南,京城知晓此事的人只有她和容栩,不可能是容栩,到底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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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清早,苏箐宁就收拾东西搬去了皇宫,与容栩同住。
这镇南王府她是住不得了,这每日不分早晚都有个把贼人在府上飞檐走壁,再被裴翎安排来保护她的天阙山庄庄众捉住,跟耍杂技似的,一点消停不得,她可受不了。
与其在镇南王府受罪,不如直接住进宫中,皇宫之中守卫森严,宫墙甚高,还有金吾卫把守,其中高手如云,金吾卫统领易休更是武功了得,而且提起皇宫总是能让那些个贼人忌惮三分,安全清净不少。
容栩下了早朝就匆匆地赶了回来,一进门就瞧见了坐在她寝殿里心安理得吃葡萄的苏箐宁。
“什么风给我们宁宁吹来了?怎么?裴翎不在?你寂寞了?”容栩一边卸掉头顶上繁重的发饰,一边坐到苏箐宁身边调侃道。
苏箐宁扬了扬眉:“季小将军上了战场后你不也找我好几次了?以往她在的时候你可是都找她的。”她可不吃半点亏。
容栩摆摆手,得,她们也别互相怼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你是想吃这宫里的葡萄?还是有事找我?”容栩道。
苏箐宁听她问起,于是放下吃的,严肃了面色道:“不知道为什么,我身怀长生玉之血的消息在京城中传开了。”
“什么?!!”容栩的惊讶一点也不比苏箐宁少,说完,她停顿一下,连连摇头。
“可不是我啊,我这几日杀了几个贪官,处理朝中的各项事务都快忙疯了!可没这功夫干这阴损事儿。”
苏箐宁哭笑不得:“自然知道不是你。”
不怪她极力自证,毕竟知道此事的京中确实就只有她和苏箐宁。
但容栩与她站在一条线上,此时折了苏箐宁对她没有半点好处。
不过这下一来,就连容栩也开始奇怪了:“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本来就少,就连当时你给太后解药太后都不知道其中有你的血,那散播此事的人究竟是谁,而且到底是何居心,如今在朝中你是我的左膀右臂,而且裴翎此时刚刚奔赴前线,若是除掉你,不仅对我来说可是大大的不利,扰乱了军心,对大燕也是大大的不利。”
“你最近可有得罪什么人吗?”容栩问。
苏箐宁答:“我最近得罪的人可不少,你自己想想,你得罪的那个我没得罪过?”
容栩尴尬地摸摸后脑勺,也是,她们俩人现在在大燕朝臣眼中就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这个杀人这个放火,最后两人还一起抛尸,得罪的人大都是同一批。
“莫非,真是有人从江南刻意传消息来,想要弄死你?”容栩百思不得其解。
苏箐宁道:“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已经派人去查究竟是谁散播的这个消息,想必很快会有结果,在这之前我就先住在皇宫里了。”
容栩十分慷慨:“那当然,你喜欢哪个宫随便住,想和我一起睡也不是不行。”
苏箐宁想起来之前想到的,提醒道:“现在我身负长生玉之血的消息人尽皆知且满城风雨,别的我不担心,但我怕会有人那这件事情做文章,毕竟,太后娘娘可是还躺在那儿动弹不得呢,万一有人借此事要求我拿血救治太后……”
苏箐宁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门外传来宫女的通禀:“公主,吏部侍郎和左相大人求见。”
容栩与苏箐宁双目相交,面面相觑,这么巧?不会说什么来什么吧?
“让他去御书房候着。”容栩朗声。
“是。”
容栩只得又将卸下来的钗环戴回去,骂骂咧咧地穿戴整齐后,嘱咐苏箐宁在屋里等着,快步出了寝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