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如帷幕笼罩魁地奇球场，十四把扫帚划出猩红与翠绿的轨迹。

比赛在能见度极低的雨水中变成了一场混战。鬼飞球像涂了油的肥皂，在追球手间惊险地传递；游走球在雨与云之中穿梭，出现和消失变得难以预测。

格兰芬多凭借查理的策应和追球手们的蛮勇，始终保持着五十分以上的优势。

但金飞贼始终不见踪影，两支队伍陷入漫长的苦战，天气愈发糟糕，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几乎走了个干净，只有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还在苦苦支撑。

一个小时之前，弗拉达抓着冻透的安雅和西尔维亚离开了场地，赫奇帕奇看台只剩我、塞德里克、波莉和几个魁地奇狂热爱好者。

在天空落入地幔前，查理与特伦斯同时发现了金飞贼。两道身影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查理的扫帚在暴雨中率先逼近目标。

“韦斯莱冲在最前面！他的扫帚速度都能把雨水甩干了！哦！斯莱特林的三个追球手在干什么？他们放弃了组织进攻，干扰了韦斯莱的飞行路线——默契的战术——他们成功了——”

查理被迫紧急拉升高度，金色飞贼从他指尖滑走。希格斯如鬼魅般穿过队友留出的空档，手掌精准合拢，像他夜以继日在湖畔练习的那般。

哨声刺破雨幕，斯莱特林的记分牌哗啦啦翻动，瞬间增长了一百五十分。特伦斯被队友围在中间欢呼，金发男巫难得面带笑容，和队友们交流着什么。

加布里埃尔不耐烦看赫奇帕奇以外的学生表达学院感情。看到比赛终于结束大松一口气，把伞塞进唯一的男孩手里，然后长臂一伸，推搡着面色凝重的塞德里克、若有所思的波莉、挂念金飞贼的我就往楼梯侧翼赶，一边扯起袍沿挡住风，一边嘱咐我们回去记得喝碗热汤。

往下走的路上，还能听到从对面看台传来遥远的惊呼，以及球场内掀起的强烈蛙声。

“哇——哇哇哇——哇？哇！！！”

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

听取蛙声一片持续到晚饭。吃饱后我溜达到格兰芬多长桌，斯莱特林长桌顿时传出奇怪动静……惹得我疑惑地看了眼不知为何变得苦大仇深的斯莱特林们，出于对结果更好奇的考虑，还是选择在查理旁边坐下。

查理在注意到我起身时就停下了切割牛肉的动作，不慌不忙地从茶盘里挑出一个干净杯子倒入热茶，正好在我入座时推向了我。

他身上闻不到输球的郁闷，听到我的询问时也只是伸手拨了拨我耳坠上的龙鳞耳环，轻松地说。

“金飞贼会有的，没有人忍心让你失望。”

怪动静更大了。

查理的动作很轻柔，我的耳垂只感受到了细微的牵扯力，有一点点痒。

我忽然想起送我金飞贼这件事有个前提，连忙追问。

必须用耳环换吗？

有没有这样那样的白送？

查理愣住。

那双浅得像是一汪琥珀的眼睛睁大，继而弯成两条流动的月牙。红发青年边笑边凑过来，一只手撑着我腿侧的长凳边缘，另一只手用手背贴住我的额头，装模作样试了试温度。

“没发烧啊，”他又用这张好好先生的乖脸挤出那种狡黠的表情，“我们一年级的head witch(首席女巫）怎么说得出这种赖皮的话？我八岁的妹妹都不这么干了。”

——又是一片混乱的蛙声。

我下意识回头去看……但那只几乎盖住我全部视线的手托住我的脸，制止了我回头的动作后转而握住我的小臂、将我牵向他的胸膛，而他蓬松的红发正好蹭过我的耳朵。

“现在还不行……等一会再去看他。”

我忍不住抖了抖，龙鳞耳环跟着颤动。

“为什么？”

“嗯……”

查理故意慢吞吞说。

“斯莱特林那个男孩还蛮可爱的。”

……就为了说这个？

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我平静地控诉他，长着一张可靠稳重的脸，却拿哥哥的礼物当赌注，败坏八岁妹妹的形象，喜欢捉弄年纪小的孩子，爱好看其他人的乐子，真是调皮捣蛋，表里不一，罄竹难——

“停——停……我请求伟大的奥莉尼斯小姐嘴下留情，看在我认真为你谋划金飞贼的份上？”

青年的手掌、身体、胸膛、吐气传来源源不断的热度，他还在笑，胸腔和喉咙轻快地起伏着，悄悄和我咬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