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卸下佩刀,坐到小五身旁,由衷叹道:“小五,你当真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子。说你精明吧,偏时不时地会犯些傻气;可说你憨傻吧,关键的时候你又狡黠如狐,总是能化险为夷。可细细想来,你实则才是活得最通透之人,想常人不敢想,为常人所不敢为。但有一事,我着实想不明白,你为何非要蹚慎王这滩浑水呢?”
小五不回答,只傻傻一笑,摇头晃脑地说道:“你这是在夸我吗?”
东方既白沉吟片刻,方才开口道:“小五,慎王绝非你的良配,我虽位不及慎王尊贵,但你若是愿意......”
话未说完,小五的身子一歪,脑袋便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肩头,紧接着,颈项间便传来小五那醉意醺然的呼吸。
他微微低头,月光下,她头上的那枚珠钗正散发着幽润的光辉。
他小心将她打横抱起,轻轻一笑:“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
翌日,小五醒来时头痛欲裂,睁开眼,就见萧寒凝正坐在榻旁气鼓鼓地瞪着自己。
萧寒凝见小五醒了,开口便质问道:“你昨晚去了哪里?和谁在一起?”
小五坐起身,揉着太阳穴答道:“我一个人,去了后花园喝酒。”
“你骗我!为何昨晚你喝醉了,是东方既白送你回来的,他还这样、这样抱着你!”萧寒凝脸色羞红,学着东方既白的样子举着双手。
小五在心中一遍一遍地捋着昨晚发生的事情,终于在记忆的尽头看到了一副画面。
月上中天,流萤飞舞,她与东方既白并肩坐在池塘边,他说:
“小五,慎王绝非你的良配,我虽位不及慎王尊贵,但你若是愿意......”
小五嘴角僵硬地抽了抽,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心虚道:“他昨晚例行巡宫,恰巧碰到而已......”
说完,便再不敢看萧寒凝。
萧寒凝双手把小五的脸摆正,直直地看着小五的眼睛,郑重说道:“你一定要保持清醒,记住,你将来是要做皇后的,嫁给东方既白只能做一个五品夫人。”
小五哭笑不得,忙敷衍道:“谨遵公主教诲。”
“这还差不多!”萧寒凝这才展颜一笑,从侍女手中端过一碗醒酒汤递到小五的眼前,道:“皇兄的事情你也不要太着急,不知怎么的,我就觉得皇兄这次一定能击退北辽,凯旋而归!”
所有人都等着看萧寒起的笑话,唯有凝儿,没有原由的相信他、支持他,可她如何知道,她的父王是他得杀父仇人,而不久之后,他也会成为她的杀父仇人。
小五鼻子一酸,忙把脸埋进碗中卖力地喝汤。
萧寒凝见状,以为小五心虚,幽幽说道:“姐姐若是再遇见东方大人想着道一声谢,东方大人说,这碗醒酒汤是他今日一早特意、亲手为你熬制的呢。”
“噗——”小五一口醒酒汤直直喷在萧寒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