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怜的少女没有单手拎起一头几百斤重的青牛,并且那牛拼命挣扎还没挣脱的话。
两人四目相望,彼此都不太淡定。
云矜:啊啊啊啊!
她好害怕!她不想受伤!更不想死!
朗获:啊这?啊这?
这是什么玩意儿啊!
眼前画面的违和感实在太过强烈,朗获的大脑受到剧烈冲击,以至于愣在原地,试图理清。
云矜飞快注意到朗获的情绪,她想起自己还抬着青牛,她顿时变得尴尬。
“敢问姑娘来玉衡宗所为何事?”
一道冷静的声音响起,打破局面的尴尬。
云矜寻着声音瞧去,瞧见一个面容俊美的青年。
青年身着素袍,微微侧身,将发愣的朗获拽到身后,他的气质清寂如寒夜的长空,一双墨眸直直盯着云矜,冷白的手持着长剑,长剑收在鞘,剑身正对云矜。
青年头顶示数显示他有七百六十六级,手中长剑更是达八百级,青年身后的一众弟子也个个超过五百级。
扑面而来的威压。
云矜本就胆小,遭遇眼下的境况,更是吓得双腿发软,手不自觉地一松。
“砰!”
青牛跌入雪堆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崔珩的一众弟子听到声音都条件反射般拔出手中长剑,将泛着寒光的剑尖对准云矜。
云矜此刻想跑了,可显然,逃跑对她没什么好处,只会让状况更加糟糕,于是,她强撑着身体,结结巴巴地道:“我是来寻亲的。”
她一边说,一边摸索腰间的乾坤袋,把玉佩拿出来。
崔珩沉默地盯着云矜的动作,仍然戒备,时刻准备着出剑。
“这是证明我身份的玉佩,请问你们有人认识这块玉佩吗?”
崔珩的目光落到云矜手掌上摊开的玉佩,玉身镌刻了一个“矜”字,崔珩眸动,沉默着将横着的剑身转了九十度。
一众弟子闻声连忙将手中长剑收于鞘中。
云矜松了口气,随后,她的眼前弹出一个选项,是否请求崔珩带你去寻找?”
云矜选了是。
崔珩语气冷淡:“没空。”
云矜:???
你不是带路NPC吗?NPC要有NPC的信念感,即使七百多等级也不能骄傲哦!
“朗获。”崔珩唤道,他并不知道云矜内心想法。
“你带这位姑娘去找云意微那个废物。”
崔珩对朗获道,却瞧着云矜。
他在云矜面前毫无遮掩地表达对她亲人的轻蔑态度。
云矜动怒,在心底骂骂咧咧。
与此同时,她的视野再次弹出一个选项——
“是否选择暴揍崔珩?”
暴揍崔珩,她一个十级的小菜鸡配吗?
云矜毫无心理压力地略过选择,她没露出一点儿憎恨情绪,也没唤剑,而是眼眸含泪,弱弱直视崔珩道:“你这样说我的亲人太过分了吧。”
她一边说话,一边肩膀颤抖,看起来害怕的很。
崔珩目光锋利如刀,审视云矜,没被云矜的“柔弱”打动。
两人同框,更加显得崔珩恃强凌弱,他像个大恶人。
朗获看不下去了:“大师兄,你好没礼貌!”
他用力推开崔珩,上前,对云矜行礼:“云姑娘,我代我大师兄向你道歉,他人很好的,就是上学时,经常逃课去练剑,以至于不识多少字,譬如他其实并不明白‘废物’二字是什么意思。”
朗获拙劣地编造谎言,脸、手、脚……全身都在用力,试图让云矜相信。
方才崔珩全神贯注地盯着云矜,没料到身后会有人推他,他没防备,而朗获心急,用的力气大,把崔珩差点给弄摔着。
待他好不容易维持住身形,他又听到朗获说他是“文盲”,气得崔珩脸上的冷淡神色全无,破口大骂:“蠢货!”
听其他宗门说,女魔头的移动速度极快,这个特征和云矜很相符,因此,崔珩故意说些激怒云矜的话,他想逼云矜出手,试探她。
崔珩气极,云矜心下却舒坦了,她憋住笑意,对朗获装出一副迷茫神色。
你不是说崔珩很好吗,他现在爆粗口如何解释?
头脑简单的朗获并未察觉崔珩的深意和云矜的心机,此刻的他仍然想的是,崔珩接连不断的无礼行为实在有违玉衡宗弟子的名声,崔珩可是首座弟子啊!
明明崔师兄此前只是高傲了些,不会无故诋毁别人,今天是怎么回事?
朗获不愿让云矜这个外人产生对玉衡宗的负面印象。
因而,朗获急忙道:“崔师兄,我先带云姑娘走了,你和其他师兄先去忙吧。”
不待话说完,朗获便示意云矜走,并御剑。
云矜此刻还记得她的宝贵财产,因而,脸上泪痕未干的她,连忙用一只手去拽青牛的腿,随后,她抱着青牛,像抱着一条小狗般,游刃有余地跟在朗获身后。
崔珩注视着云矜离去的背影,目光逐渐又变得锐利。
寻常修士需要借助法器飞行,而云矜却不用,她甚至能轻轻松松拎几百斤的牛快速飞行。
云矜绝对不像她表现得那样弱小。
她在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