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忆谙看着越沛僵硬的躺在床上,犹豫片刻,毕竟是自己踹的,帮个忙倒也无可厚非。
她走上前侧着身子坐在床榻边,找到越沛伸手捂着的地方轻轻一按,还没来得及使劲越沛就“蹭”地弹跳起来。
动作灵活的一点都不像有腰伤的样子。
宣忆谙打量着躲到床榻里面的越沛:“你躲什么?我刚找到穴位。”
她的手一放到越沛的腰伤上就知道他的腰是扭伤的,方才摸准穴位只消用点力就能把伤部扭正,不过……
不过宣忆谙看着躲在里头的越沛突然眉眼一弯, 半是温柔半是诱哄道:“这次我动作轻点,腰伤可是大事,若不处理妥当伤情加重可就不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往越沛那挪,宣忆谙自己看不见自己脸上的表情,但越沛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张清冷的脸上,此刻明晃晃写满了“没安好心”四个大字。
这种情况明眼人早就要溜之大吉,可越沛不知道自己的手脚为什么不受控制,他怔愣的看着宣忆谙弯起的眼角,等缓过神来,自己已经凑到宣忆谙跟前了。
宣忆谙微笑着趁越沛没有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往他的腰上用巧劲一按,伴随动作传来“嘎巴”一声清脆的声响。
越沛下意识一声嚎叫,音节发出一半就被他生生憋在喉咙里,憋的面色通红只有支吾破碎的几声低吟从指缝漏出来。
“好了,扭伤的腰我已经给你正过来了。”宣忆谙跪坐在越沛的腰侧不轻不重往他身上一拍,恰好拍到他腰部的伤处,疼得床上趴着的男人又是一哆嗦。
她歪着脑袋打量着越沛,心想有这么疼吗,腰伤她也受过,也不见疼成这般模样。宣忆谙瘪瘪嘴,暗道一声娇气。
安王妃只顾在心里嘲笑安王,丝毫没注意到身侧的越沛什么时候停止了哼唧,越沛趁宣忆谙注意力没有放在自己身上的一刹那翻身扑上去,宣忆谙一时不察被他整个人严严实实的笼罩在身下。
“你、你做什么?!”宣忆谙推了推越沛的胸膛,硬邦邦的,对方没有半点反应。
这个位置宣忆谙很是被动也很是不安,她不习惯与人过度亲密的接触,即便她和越沛已经成婚。
是以她在越沛的身下挣扎推搡想逃开这个血肉之躯的禁锢,奈何这个“禁锢”过于牢固,她是半点挣脱不开。
不仅挣脱不开,不知道她又怎么着越沛了,只听见上方极轻的一声“嘶”,下一秒宣忆谙双手就被越沛一手一个牢牢按在自己的脑袋两侧,越沛压着莫名有些沙哑的嗓子咬牙切齿低声道:“安王妃这是要谋杀亲夫吗?!”
宣忆谙不忿:“我何时谋杀亲夫了?”不识好人心的狗东西,亏自己刚帮他治好了腰伤。
“那能碰吗?!”对上宣忆谙凝视自己的眼睛,越沛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支吾出个所以然,索性含糊其辞说道:“反正不是腰伤……”
宣忆谙的纤细手腕在越沛宽厚的掌心的扭动挣扎,越沛其实只是虚虚的按住她,并没有使劲,只是他到底是习武之人,宣忆谙一个女娘又没有学过武,挣脱不开再正常不过。
民间有句糙话,活人还能被那啥憋死不成?
宣忆谙趁其不备偏头狠狠一口咬上越沛的手腕,越沛吃痛下意识手一松就把人放开了。
安王妃得了机会转身就要下榻,不料被越沛反手一个巧劲给人捞回自己怀里:“别动别动,跟你讲正事。”
宣忆谙:“……”
宣忆谙不动了,安静下来听他要说的正事是什么。其实她已经能猜到越沛要说什么,左右不过与今日登闻鼓一事有关。
毕竟是她把那两个人带进了安王府,安王要问责也无可厚非。于是她安静下来听安王殿下要怎么问责自己。
越沛的确是要问今日登闻鼓一事,不过不是问责的。
他道:“你把薛家的人藏进王府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今日去敲响登闻鼓?”越沛附在她的耳边轻声问道:“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王爷想听到什么原因?”宣忆谙欲回头看清越沛的表情,可惜自己被他死死挟制着动弹不得。
越沛暗暗加了几分力,轻笑一声:“本王只是在想,王妃将他们藏得严不严实,不会把咱们夫妻俩也拖进去?嗯?你夫君我奉圣上之命彻查此事,是以还是希望自己的后院不要起火的好。”
“多谢王爷提醒。”宣忆谙似笑非笑的冲着越沛微微颔首。
眼见宣忆谙是听进去了,越沛这才松了束缚她的手顺势往榻上一躺,双手垫在自己的脑袋后面,只觉得今日的被子格外柔软舒服,越沛翘起脚尖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都快给自己晃睡着了。
宣忆谙没好气的瞥了一眼他晃动的靴子,“王爷若是要休息,还是把鞋脱掉的好。”她往被子上看了好几眼,生怕看见榻上有什么脏东西弄脏了她今日新换上的被子。
这锦被是沈槐特意为宣忆谙准备的,上面绣的花样挑的都是宣忆谙喜欢的样式,盖上后轻软似无物。眼下被越沛这么一躺,她觉得这锦被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她又不能把人赶出去,这也是他的屋子,是以忍了又忍才只是委婉的让他把鞋脱了。
“唔,好。”越沛迷迷糊糊的应道,转身把鞋子随意一甩,翻个身就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