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舟车劳顿,为了赶路他们只能吃一些干粮,吃得多了,宣忆谙只觉得腹胀口干,这会什么除了乔娘给她做的桃花羹什么也吃不下。
乔娘心满意足的看着她和文心一口一口喝着桃花羹,过了许久才想起来这座府邸的另一个主人还没有回来。
她问:“王妃,王爷呢?他没有回来吗?”
文心头也不抬的说道:“他被圣上召进宫了,这会正在宫里。”
“……”
乔娘想,她此时最应该问的应该是王爷一回京就被圣上召进宫可是此去金陵出了什么事。
但不知为何,她心中只有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她的桃花羹按习惯只做了两碗,若是王爷爷回来了怕是不够分。
——
越沛吃着宫里御膳房精心烹制的美食味同嚼蜡,心中认为这饭还不如他王府厨房大娘做的一碗鸡蛋面。
难吃至极,难以下咽。
安王殿下在心里为这顿饭下了个评价。
心中愤慨自己这一路上吃不好和不好便也算了,回来还要受这罪。
越青朔举起酒杯:“安王一路可谓万分辛苦,来,朕敬你一杯。”
越沛赶忙放下一口都没来的及吃进口中的饭,也举起酒杯回敬回去:“臣为圣上效忠,谈何辛苦。”
越青朔听罢呵呵一笑,“想来安王此行收获颇丰,可为朕排忧解难?”
越沛点头称是。
越青朔连说三声好后将一口未喝的酒杯放置在桌子上,他转身回到主位上坐定:“说说吧,金陵城为何会私藏大量的兵器。”
甚至需要写信给京城求助,让他把常王夫妻俩还有宣彧都给派过去了。若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还真说不通。
京城的那群学子,快要压不住了。
越青朔眉眼一沉,看着越沛,冷声问道。
越沛眼神微动,心中止不住叹了口气,他在越青朔起身的时候不得不放下手中的筷子跟上去。
听到越青朔假模假样装了片刻就装不下去,心中一声冷嗤。
他站定在越青朔面前,如实将金陵城发生的一切完完本本的如实相告。
越沛口干舌燥的说了一大通,也没等来座上之人一个回应,越青朔不开口他便不能起身,只得俯首弯腰等着他什么开金口让自己起来。
越青朔一沉思就是半个时辰,越沛感觉得自己的腰快要断了的时候越青朔终于开金口让他平身。
越青朔身子往前微倾,一只手臂搁置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安王所言,句无虚言?”
那目光似要穿透越沛的身躯将他钉在柱子上,只要从越沛的神情中捕捉到一丝一毫的不对劲,他就会立刻扑上去扼住他脆弱的咽喉。
顷刻间要了他的命。
不过可惜,越青朔是不能如愿了,他微不可查的一声叹息,随后说道:“既然如此,朝堂之上朕想亲耳听你将这些事全盘托出。”
“为陛下分忧,此乃臣职责所在。”越沛又是一礼,打着官腔说道。
越青朔对他的识趣甚是满意,视线穿梭在他身上片刻后终于说道:“时辰不早了,安王用了膳便回府吧,安王妃此去也是辛苦,回去好好休息吧。”
于公公客客气气的将人送出了宫。
回来后就看见方才席间还神情无虞的越青朔此刻面色阴沉,阴云密布,仿若下一刻就是雷霆大怒。
即便于公公对这种场景已经习以为常,但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心里叫苦不迭,回回见了安王回回心情都不好,偏生还总喜欢叫安王过来,这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吗?
圣心难测啊,苦得只是他们这些做下人的。
“圣上,老奴再吩咐小厨房给您重新做些吃食?”
于公公看得分明,方才与安王同席之时,他一点饭菜都不曾吃进去,就连那杯酒连嘴唇都没有挨着。
安王殿下也是如此。
越青朔对于公公的话充耳不闻,只是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似是痛心疾首的说道:“于公公,你说他怎么就没有死在金陵城呢?他们夫妇俩还真是命大啊。”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祸害遗千年啊。越青朔冷冷的想。
然后吩咐于公公:“把安王用过的东西都拿去给朕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