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刚才越沛只是愣住而已,这回越沛听后竟然直接转过身站了起来:“你吃过饭了?!”
他还想着宣忆谙定是和他一样可怜还没有吃饭,回来的路上他都想好了,要带她去聚语楼用膳。
用过膳了也不说在王府门口迎接自己的夫君,这看着怎么是一副洗洗睡了的模样。越沛愤愤想。
他着一番动作教宣忆谙猝不及防,她忙不迭转过身几个深呼吸后实在忍不住怒道:“越沛,你给我坐下!”
越沛:“……”
越沛对宣忆谙死缠烂打吵着要喝桃花羹,乔娘这时已经跟文心一起去休息了,宣忆谙体谅乔娘不想麻烦她只好自己去小厨房回忆着昔日在晚园的时候乔娘是怎么做的桃花羹。
依葫芦画瓢的给越沛做了碗出来,念着他一个大男人只吃这个应该吃不饱,又把自己仅会做的几个小菜一并做了出来。
“你在宫里没有吃饭吗?”越沛狼吞虎咽把桌子上的菜扫荡一空,吃饭速度快得让宣忆谙看得心惊。
越沛摇了摇头:“圣上让我把金陵城的一切一字不差的告诉他,说完就让我滚了。”别说吃饭,连口水都没给喝,他口干舌燥的说到现在才喝得上水。
宣忆谙听罢沉吟着,金陵城的事却不是小事,但圣上未免有些心急。
她原以为圣上会过个几日再将他们宣进宫,岂料还未进城就给宣进宫去了,还只找了越沛一个人。
虽说她掌握的情报来看,圣上一向偏爱安王,但宣忆谙着些时日的观察,越沛怎么看都没有深得圣上信任的模样。
若得皇恩浩荡,怎么说都不应该是这副谨慎、戒备的样子,即便伴君如伴虎。
圣上有三个兄弟,以世人来看常王殿下另外两个王爷都不同。
宁王越青衡与圣上一母同胞,是圣上最小的弟弟,最得圣上宠爱,安王越沛身份特殊,圣上是他的表兄,怜惜他的遭遇对他也是尽兄长之责甚至更甚。
惟有常王殿下,是先帝与一个不受宠的妃子生下的皇子,其母妃生下他后便撒手人寰,先帝也不甚在意这个孩子。
是以圣上与他并不亲厚,即便是常王殿下都没有越沛这般临渊履薄。
这是为何?
宣忆谙很是好奇,也便这么问了。
越沛:“兹事体大,圣上信任于我,才会刚进京便宣我进宫向他禀告金陵城的事。”
宣忆谙了然的“哦”了一声,“所以你给了宣彧一张假的名册,欺瞒圣上想要保下乔必烔和钱之绪。”
越沛喝完最后一口桃花羹,瓷碗不轻不重的搁置在案桌上,他擦了把嘴,笑吟吟地看着宣忆谙:“王妃是不是连日赶路没有休息好,眼下怕不是头脑发昏说胡话呢。”
宣忆谙看出越沛不愿意谈及此事,有意瞒着自己,宣忆谙便识趣的不再多问,知道太多了对自己也不好,她的目的也不在此。
“王爷说的是,妾身失言。”
越沛支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宣忆谙,“说来本王也是好奇,世人皆知本王与宣相不对付,本王想要对付他再正常不过,那王妃为何要帮着本王对付自己的亲生父亲呢?本王很是好奇,王妃可否为本王解惑?”
宣忆谙:“王爷是妾身的夫君,妾身当然以夫君为天帮夫君排忧解难。”
越沛嗤笑一声:“你也是这么糊弄宣相的?”
宣忆谙:“王爷所言妾身听不明白。”
越沛吃饱了半趴在桌子上眼底藏着笑意看着宣忆谙,两个人相互凝视着对方。
越沛率先闷笑出声,他伸出手捂住宣忆谙的眼睛,遮挡住她看向自己的视线。
似是武可奈何说道:“算了,王妃都说了本王是你的天,那我怎么还能欺瞒王妃,忆谙想知道怎么夫君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王爷能确保自己说的实话吗?”
越沛但笑不语,只是目光紧紧盯在自己隔绝了宣忆谙的那只手下的眼睛。
宣忆谙的视线被越沛遮挡着什么也看不见,但是对方愈加灼热的目光让人忽视不了。
她也不反抗,就这样任由越沛捂住自己的眼睛,没了视力,其他几感不由得敏锐起来,她听见越沛的呼吸声近在耳畔,平缓有力。
不知过了多久越沛终于放下他的手揽过宣忆谙的腰把她捞在自己的怀里埋首在她的颈间蹭着,含糊不清的说:“你都不跟我说实话,我也不跟你说实话……再过些时日吧,容我想想。”
宣忆谙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那一圈的皮肤上,扰得宣忆谙不自在。
她很是不解,一路上为了做戏给宣彧看,越沛每每在夜半三更的时候潜入她的房间,明明是正经的夫妻,偏让这人弄出了偷情的感觉。
这也便算了,宣忆谙还发现越沛越来越喜欢粘着自己,对自己动手动脚……
这便也罢了,宣忆谙坐在越沛的腿上倚在他怀里想,她为什么不想把人踹出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