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忆谙醒来后越沛又去了刑部协助常王越明归,不过不是他自己愿意去,一大早太阳还没升起来刑部来接越沛的马车便停在安王府外。
越沛迫不得已只得跟着他们再去了一趟刑部。
宣忆谙刚用过早膳正在服药文心就从门外冲了进来,乔娘拉住她让她跑慢点,那架势看着能将如今的宣忆谙撞开。
宣忆谙放下药碗头也不抬问道:“查到什么了?”
文心道:“王妃,相府的书房确有一个密道,我趁宣彧醉酒顺着密道走去发现那条密道竟是通往皇城的。”
宣忆谙整理衣服的手顿住,她错愕地抬头瞧着文心:“你确定?”
文心点点头,她发现密道的尽头是一座没有人居住的宅子,一座坐落在京城权贵中丝毫不起眼却又离皇城最近的一个宅子。
此时已经天亮她就直接从那座宅子悄悄回了王府向宣忆谙复命。
皇城……
宣忆谙垂眸,心绪在心中如杂草般缠绕,缠绕成团的杂草有一根杂草滑落在地上,宣忆谙走上前拾起那根草条轻轻往外一抽。
那团缠得紧紧地草团在那根草条被抽出的一瞬间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瞬间崩塌,散落一地,一条一条彼此相互缠绕却又疏散分离。
宣忆谙问:“你说宣彧醉酒,他在相府?”
“他在相府但不在书房而是在栖梧斋。”
栖梧斋是沈清生前住的院子。
宣忆谙冷笑连连,她的头有些发昏,撑着桌案的边缘想要站起来,乔娘看见了忙扶着她站起来。
“那个宅子在哪?”
宣忆谙问的是密道通往的地地方,她心中有了一个惊人的猜想,但是需要验证。
乔娘一听就知道她是要亲自去那座宅子看上一看,但是宣忆谙现在连走路都没力气,怎么能让她满大街乱跑呢。
是以乔娘苦口婆心劝阻她:“那宅子在那又跑不了,王妃还是先养好身体再去何必急在一时?”
岂料宣忆谙难得急着去做一件事,她疾声厉色说:“宅子跑不了,宅子里的东西可未必跑不了。”现在去还不知是不是晚了。
若真如她猜想的那样,那现在沈槐死了,隐藏在暗处的人一定会所有可能会暴露自己痕迹的一切事物销毁。
那时真是什么证据都没了,说不定还会令她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化为灰烬,变成徒劳。
“套车。”宣忆谙沉声命令。
知道劝不住宣忆谙的文心和乔娘只好按她吩咐套好了车,再给宣忆谙穿上厚厚御风的衣物,主仆三人登上马车出了门。
马车甫一行驶出去,宣忆谙摩挲着手上的袖炉,突然出声问:“那个宅子附近可有我去过的地方?”
文心回想早上回来时周遭的情况,宣忆谙回京满打满算还没有一年,平日也不喜出门若说那附近有没有什么地方是她去过的,文心在脑子里搜刮了一个遍也没有找出这么个地方。
乔娘听明白了宣忆谙弦外之音,她想了想转头问文心:“那宅子附近可有布庄?”
“有。”
这个倒是有,那个宅子并不处于一个偏僻的地段,宅子附近的商铺开满了两条街。
乔娘说:“过几日就要入冬了,王妃去布庄挑几匹布做几身冬衣也未尝不可,旁的人也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
“那我们先去布庄。”
林记布庄。
林记布庄是京城最大的一家布庄,里面的布料款式质量皆引得京中娘子的追捧,布庄的掌柜一向会主动给净重各权贵家中送上布匹供她们挑选。
安王府林记布庄定不会怠慢只会更加恭敬,这可是皇家的人。
只不过这些后宅事都是由家中主母做主,安王府的王妃却却一直不在王府,他也没能去得了安王府。
是以伙计跟她说安王妃来了后,容掌柜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安王妃以为自己有心怠慢?
这事可着实冤枉,她早已准备好了要送至安王府的布料,只不过前几日宣夫人病逝,这个时候去奉承恐怕落不着好。
荣掌柜心里正琢磨什么时候去安王府,怎么说天也凉了,该置办冬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