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好像是王爷的死对头宣相的女儿,他们本以为王爷娶这个王妃是迫不得已圣命难为,现在看来似乎不是这样的。
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两个侍卫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好在心里的想法并不会让越沛听见,不然这会这俩兄弟就会被越沛踹去绕着王府跑上三圈。
越沛:“不用在这候着,下去吧。”
“是。”
宣忆谙是一口气从寝房跑到越沛的书房来的,这会见到了越沛的人坐在椅子上缓着气,越沛不知道她为什么跑得这样急,只是给她到了杯水一只手在她的身后轻轻拍着给她顺气。
“慢着点不着急。”等宣忆谙缓过气后才说:“你要是找我差人说一声我就回去了,怎么还自己来了,病还没好仔细又受了风。”
越沛听得清楚外面的西北风正肆虐,时不时就有什么物件没有放牢被风吹得摔在地上。
宣忆谙来是有正事要问他,顾不上别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我们金陵城一行怕是我们螳螂捕蝉在前有人黄雀在后。”
宣忆谙盯着越沛的眼睛,越沛眉心皱起,脸上没有震惊的神情,宣忆谙恍然:“你知道?”
越沛让宣忆谙做好,自己去端了火盆来放在她的脚边,用火钳来回翻弄碳火让其烧得更旺些。
做完这些越沛才说:“我也是昨夜才知道的。”
“你知道是谁?”宣忆谙狐疑问道。
越沛点点头:“只等赵寻回来,便可证实你我的猜想。”
他给赵寻下的命令是越快越好,算算脚程午时后他便回来了,只需在耐心等上几个时辰。
入了冬以后京城的天就一天比一天冷,但因为一直晴着的缘故即便入了冬也没有多冷,但这也只是秋日不愿离去的最后挣扎。
昨夜刮了一整夜的北风,树上还未掉尽的树叶一夜之间全给吹落了地,只留一个光秃秃的只剩下枝杈的树。
这会更是阴云密布,遮住了从阴云中最后勉强能透出的几缕阳光。
阴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天上流动,站在高处的人看了只觉得这灰黑的阴云像是覆盖在了自己的心头上,挥之不去。
越青朔心血来潮登上宫里的一处高墙眺望着城中的风景,他的视线聚焦在某个位置,出声问道:“宣彧呢,还是称病闭门不出?”
“回圣上,暗探来报,宣相一直在府中酗酒,醉了就睡在先夫人沈清的房中,有时又会睡在沈槐的房中,醒了后又继续喝酒,终日除了和酒什么事也不做,与病了也没什么两样。”
于公公知道越青朔忍了这么多天一定会问起宣彧,是以一直吩咐人看着相府,时不时回来禀告一声宣彧的动静,以便越青朔问起来他好回话。
越青朔倒是没有料到宣彧在沈槐死后会有这样一番“深情”的模样,越青朔嗤笑一声:“可惜这副深情的模样对着死人终究是浪费了。”
他那两个夫人活着的时候宣彧把她们当做向上爬的梯子,这会死了,又把自己关在府里惺惺作态,越青朔饶有兴趣地对于公公说:“看不出来我们这位权倾朝野的宣相还有这种令人动容的时候。”
于公公呵呵一笑,顺着越青朔的话往下说:“权倾朝野也只是曾经了,现在的宣相只是一头断了腿的病狼,不足畏惧,圣上何必抬举他。”
春闱舞弊一案牵连甚广,宣彧门下的人或多或少都被牵扯进去,即使又漏网之鱼现在也不敢再与宣彧有任何牵扯,巴不得离他越远越好。
宣彧在朝中的势力大受打击,短时间内兴不起风浪,如此越青朔也能腾出手去对付另外两个让他日夜寝食难安的人。
于公公在越青朔身边伺候了多年,他是什么样的人,心里在想什么,什么时候想听什么话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这会的话就刚好奉承到越青朔的心坎里,他眼里掩饰不住的得意溢了出来:“就你会拍朕的马屁。”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宣彧和越沛一直是他的一个心病,为了根除病根他可是很多年没有睡过好觉了,如今借着越沛真替自己解决了这个心腹大患,看样子伤的还不轻,越青朔心里舒畅极了。
于公公:“还是圣上圣明,故意放纵安王和宣相相争,甚至暗中激化他们的矛盾,让他们鹬蚌相争,圣上不费一兵一卒渔翁得利。”
越青朔知道他身边有两个从对他来说是家人的侍卫,真是可笑,堂堂一个王爷竟然把两个低贱的侍卫当做家人,这是把自己这个做圣上,还有先帝的脸放在地上践踏。
他不是看重那两个他父亲留给他的侍卫么,那么自己就让这两个侍卫死在他的面前。
让越沛这个蠢货和宣彧继续去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