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朗的回答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李熙不可思议顿住,瞬间亮起的眼睛骗不了人,满是藏不住的激动,难以抑制的欢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但听他后半句,
“对了刘茵你上班地方和我地方很近,我送完她,正好顺路送你,送一个也是送,送两个也是送。”
她眼里的光芒瞬间熄灭,头低得几乎要埋进胸口,嘴角的弧度也被抚平。
李熙在心里自嘲,你早该想到的。
刘茵刚要开口拒绝,李熙就急忙打断她,神情认真地说:“小茵,我也不放心你,你就让他送吧!这样我也放心。”
傅朗眼尖,注意到刘茵有开口的迹象,抢先一步转移话题:“你的头怎么伤得这么重!”
他埋怨地看向李熙,“你这有没有医药包,要赶快处理。”
李熙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慌乱,下意识地望了一眼刘茵,随即答道:“噢,有有有!”
说着便手忙脚乱地翻起那个又小又破旧的床头柜抽屉。
刘茵走过去,拉着李熙胳膊,“你别找了,我没那个娇气!没事的!也没出血。”
”李熙却依旧低着头,嘴里喃喃自语:“不行,不行!哎怎么翻不到呢……”
翻找了好一会儿,终于兴奋地喊道:“嘿!找到了!”
她像举着战利品一般,捧着酒精、消炎药、云南白药走到傅朗面前,强扯出一抹笑容递给他。
“给你!你帮小茵上药吧。”
傅朗伸手接过时,这才将李熙身上的伤势看得真切。
胳膊大片的青紫,嘴里吓人的血量,裤子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黑色脚印……
她受的伤更重。
“嗯,好。”
傅朗应了声,视而不见,接过药,不再看她。
傅朗刚赶到门口时,正好听见李熙驱逐卢伟的话——能耐你就告去,我不怕!快滚!
他怕卢伟伤害她们,正要暴力破门而入时,好在门及时从里面打开。
他一看到她们身上的血,他满脑子都是要收拾那个杂种!
收拾完卢伟后,他满心都是刘茵的伤势。
并非不知道李熙也受伤,他知道的!
只不过他不在乎,不爱她,所以她被忽略了。
刘茵望着走过来的傅朗,气不打一处来,喘着粗气从他手里抢过来,语气恶劣,“我说了我没事!””
随后,她扭头教训李熙:“要上药的人是你!”
说着,便将李熙按在床上。李熙刚要起身,刘茵就佯装生气地训斥道:“听话,坐好!”
李熙偷偷瞟了一眼傅朗,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眼珠滴溜溜一转,却正好对上刘茵狡黠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李熙无奈,只能赔着笑脸:“嘿嘿,好吧……”
刘茵给她上药,她扒开李熙头发,小心翼翼地消毒,涂药,喷药,然后是脸上、胳膊、身上……
每涂一处,刘茵心里就更难受一分,看着李熙身上青红交错的伤痕,该有多疼啊!
李熙被消毒棉球上的药水刺激的龇牙咧嘴,还不忘开口哄着红了眼眶的刘茵,
“哎呀,没事,这都小……伤,我耐揍!都被嘶……嘶……揍出来了,没什么…嘶…大不了的!我以前上学是被揍的都习惯了,身上要是没伤,我还不适适……嘶……适应呢!”
她强装轻松,用开玩笑的语气提起自己的伤疤,想要宽慰刘茵。
“习惯什么啊!他们都是混蛋!欺负你……那是校园霸凌!你当时就应该这样硬气,不能让他们这么伤害你……”
刘茵越说越激动!
只有在乎你的人,才不希望你自揭伤疤,她心疼过去的李熙!
“打人要赔钱啊,我奶奶没钱嘛,所以我才没还手嘛。”李熙故作不在乎的解释。
“那你刚才怎么敢拦着卢伟,敢打他咬他?”刘茵问着。
“因为他打你,伤害你了,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你,而且我现在上班了,有点钱了,不怕赔的。”
李熙突然认真,拍着胸脯郑重地回答。
听到她们对话的傅朗,这次没有嫌弃李熙窝囊,废物,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堵得慌……
看来那天在饭店,刘茵说的帮她打跑酒鬼的事是真的,他望着疼的表情扭曲的李熙,对她的刻板印象减弱了,升起了些敬佩……
刘茵哭着给李熙上完药,没好气地对一旁傻站着的傅朗说道:
“谢了,天也不早了,我们要休息了,也没做饭,就不留你吃饭了。”
“哎,锅里……”李熙刚抬起胳膊,用手指着电饭煲,就被刘茵一掌拍掉,“啊,好痛!”李熙委屈地捂着自己的手背,小嘴一撇,可怜巴巴地望着刘茵。
刘茵拽过她的手,一边轻轻揉着,一边假笑着对傅朗下逐客令:“我们就不送你了。
“是吧小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