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楚半抱着她,腾出一只手迅速从随身的包里拿出针剂,动作利落地给她注射。
冰凉的药液注入血管,她也恢复平静。
“赫……赫赫赫……赫……”李熙紧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秦楚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极柔:“没事了,我在。呼吸放缓,跟着我的节奏来……”他抬眼看向不远处站着和刘茵说话的傅朗,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就这样抱着她,等待她恢复正常,第一次忘了记实验记录。
“谢谢,谢谢你,秦院长……”李熙埋在他的胸口,闷闷的答谢。
“啊!”李熙突然挣脱开,站起来,“现在几点了,我……我…躺了多久啊…千万别迟到啊……”她失神拿着自己手机看时间。
“你没晕很久,我今天来这看朋友,正巧碰见你要晕倒,所以还来得及。”
李熙长吐一口气,“太好了,太好了,太谢谢啦,秦院长我,急着上班,先走了。”
李熙顾不上衣服整不整洁,挎起包就忘地铁跑。
“哎!”秦楚在后面喊她,她都没回头。
突然秦楚看到自己手机屏幕上她的心率曲线,自言自语,“刚怎么没记她的反映?”
……
秦楚扭头看始作俑者,看着傅朗和一个女人,上车驶远,也转身启动车,去追她。
十分钟后,刘茵走出单元门,自然地坐上副驾驶,慵懒地开口:“走吧。”
傅朗上车后,绅士地俯身帮她系安全带时,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之前李熙的样子——她每次系安全带,总要笨手笨脚地一点点拽,半天才能拽出正好的长度,然后对两三下,才能扣好。
“想什么呢?”刘茵见他捏着安全带出神,忍不住问。
傅朗回过神,掩饰般地问:“在想要不要先去买份早餐?”
“不用,我和小熙在楼上吃过了。走吧,再不走要迟到了。”
傅朗这一路开得心不在焉,有一次差点闯了红灯,多亏刘茵及时提醒才没扣分。
她吃过了……原来刚才说买早餐,是骗他的……
车停在办公楼下,刘茵解开安全带,忽然开口:“后天我生日,我打算去爬五台山,你要不要一起?”
听到女神主动邀约,傅朗杂乱的心绪,竟奇异地安定了些,甚至还泛起一丝雀跃:“当然。不过……就我们俩吗?”
刘茵没有立刻回答,透过无框眼镜抬眼看他,目光平静无波澜。
傅朗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急忙解释:“我之前听李熙说要给你过生日,所以才问……要是只有我们俩,那自然是最好的……”
“还有李熙,我们三个一起去。让你失望了?”刘茵故作可惜。
“没有没有,三个人也挺好的。”傅朗脸上装作勉强的介意,可心里却莫名地因为“李熙也去”而愉悦!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慌悄然蔓延。
他不敢去细想怎么回事!
而此刻的李熙,
“还好,我们公司小,入职体检就检查那些常规检查,不知道我有精神疾病,我也经常备着药,没发过病。”
坐在副驾的李熙握着药瓶,思考半分钟,回答秦楚的问题——你找工作时有没有因为这个病很困难?很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吧。
“原来如此,你是个坚强的人,一直以来很辛苦吧。”秦楚一边开车,一边认真的说。
人最受不了别人的关心,李熙也是,“嗯……”点头,不敢张口,怕他听出异样。
“没关系的,哭不丢人,而且你是我的病人,关心你的情绪,也是我的职责所在。”
突然秦楚停下车,扭过身,摘掉眼镜,直视她的眼睛,温柔笑着,“以后,不管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说,我就是你的情绪垃圾桶!”
“秦院长,我,我是不是……”
李熙听着他这么关心的话,心里不是踏实开心,而是拔凉,医生这么开导自己,自己这病……
“是不是,更严重了?”李熙瘪嘴,一脸小衰像。
秦楚笑着摇头,“不是的,放宽心,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你表现的很好,治疗很有效果的!”
他鼓励着她。
“真的?”李熙质疑的反问。
“对。你不信自己身体,也要信我的医术吧,从来就没有我治不好的患者。”
“嗯好,我听你的!”李熙又变成他忠实的信徒!
“好了,还有5分钟,你现在跑上去,正好踩点打卡。”秦楚抬腕看机械表。
“啊,打卡!拜拜,我先上楼了,拜拜……”刚打开车门的李熙被安全带扣住,尴尬的对秦楚说,“哈,太急了,忘了……”毛毛躁躁地解开安全带,风风火火跑走!
秦楚回医院路上,接到一个熟人电话,“喂。”
“今晚有空没?过来,我要看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