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面一口一句要不要一起吃晚饭的宫治同学其实根本没有决定好去处,到了我家楼下时我才知道他原来是说说而已……按理说平常别人的客套话我是能分辨出来的。
难道真的是他们的热情让我蒙蔽了双眼吗?我那常被人夸奖的敏锐感去哪里了?
电梯在上升期间的引擎声听的一清二楚,不算宽敞的内部中三人保持了一个稳定的等边三角形的站距,我站在靠按楼层的数字边上,觉得自己昏了头了居然真的由着他们一起送我回家-
那些独居女性的新闻算是白看了。
如果让我那些朋友知道了指不定会说……嗯……我心里换了个严谨的称谓,如果让岩泉知道了指不定会面色很难看的说上几分钟-之前在宫城有过不一样但是本质上类似的经历。后果就是用及川彻的大呼小叫为背景音,岩泉一认真的用着不严厉的语气教导了。
应该没关系吧。这两人看着也不像是那么精明的人,吧。
我先一步走出电梯,在家门口站定,落后一步的两人乖乖的跟着我的身上,活像我在路边捡到的流浪小狗-像是开了跟随模式一般。并且,都上来了,不请人家进家门也不礼貌啊。
“进来喝杯水吧。”我开门回身对两人说。
宫治本来还想推拒一下,没想到他身旁同血缘的好兄弟直接抬手丝毫不会难为情的笑了下就高兴的说着好~然后跟了上去。于是宫治也不甘示弱的脱鞋想比宫侑先一步进去。
我将行李往客厅一放就顺手接了两杯水递给他们,想到宫治说的不自觉的问:“你们是还没吃饭吗?”
宫治像是对饭有着锁定机制,就是那种……一提到就会目光炯炯的反应光速-总之他很郑重的点点头,没有喝水先回答了我的问题:“是的。”
短短两个字仿佛用尽了他所有力气,不难想象日常生活中他对吃饭是如何的重视。
我叹了口气,觉得算了来都来了,干脆利落一点直接把他们当作以后必定会亲近的朋友来替代好了,双手撸起袖子指向沙发位置,时间过长有些碎发掉落在耳旁,我往后抚顺:“可以坐那休息,你们有忌口吗?”
难-难道!
宫治瞪大眼睛,亦步亦趋跟上我。
宫治在家里是更常做饭的那位,几乎在我一拨起袖子就察觉到我的意图,早在一起吃午饭时他就被我的菜征服了。那是他吃自己做的饭不同的味道,是更加让人惊艳的味道。而现在这种场面简直是梦里才会出现的!
好吃的饭的制作过程!
没有谁厨艺技能一开始就是满点的,宫治比常人要擅长做饭些,跟着菜谱学着的他很少会出错,但是少了那么一点新鲜感,比如那种作文里少了神之一笔的关键句,文章写的好,却感觉少了什么。
可空余的时间要分给排球,要分给学习课程,留给菜品的时间只剩下一点点,甚至不够他多尝试几次的。
“我可以帮忙!”宫治向我靠近,眼神中好像写着我绝对不会帮倒忙请好好的使用我……这一类。
半晌后我还是同意了,连续拒绝他人这种事我很少做。
客厅沙发旁放着一个等身高的透明展示柜,里面东西很杂,并不是按照类型摆放,有一些游戏卡带和不同颜色的摆件,虽然不在同一层,却给宫侑一种这些东西是奇异的,不属于宫村地盘的感受。除了那几个奖杯。
就像这个和陶瓷白鸟放在一起的玩具哥斯拉。
下一层有手办……还有,用小瓶子装着的……?这是动物的毛吧?猫毛?还是狗毛?反正不止一个。
连小娃娃都有啊……几个拟人态的……阿这个戴眼镜的和宫村好像!
宫侑没安稳坐好,而是站起来在简约型的客厅转来转去的观察,听到声音也慢半拍的回答我的问题:“我没有忌口。”
看见宫治熟练的卷起袖子时我才有种要被帮忙的实感,之前某位好朋友也是说的要帮忙,结果连个袖子都卷不好。他睡衣穿的是偏滑的丝绸材质,他洗菜择菜到一半袖子就因为没固定好刷拉拉滑落到手腕,吓了一跳,那人宕机就叫着【伊澄酱伊澄酱救救我!要被打湿了!】
差点把切菜的我闹分神了。
我从冰箱拿出蔬菜,将蔬菜递过去后被他熟练的摘菜清洗又一次心情愉悦,对他说那就麻烦他了。
有人帮忙自然是少了很多事,家里其实没有太多的配菜了但是考虑到时间问题-做面的话就会快很多。
我翻翻冰箱找到了前段时间自己在家做的手工面。拿出来摆在台面时,宫治被简陋的包装吸引住走神了一会儿,手上动作停顿,连水龙头飞溅的水珠都落了几滴在他的运动服上。
我:?
我确认他的视线落点,以为是他觉得包装奇怪出声做解释到:“这是我之前在家无聊做的手工面,因为是自己吃所以包装简陋了些。”
身为在烹饪家庭中,父母总是换着花样的吃,除开蛋糕甜品,连简单的家常菜他们都会试着创新做法,导致我也会有样学样的做饭,不知不觉就成为了朋友口中做饭很好吃的那位了。
“啊……自己做的?”宫治惊讶,视线从面落到我的身上,又划向我的手掌。“有配方吗?”他问。
我回忆当时……发现自己说不出个所以然,斟酌道:“没有配方,其实我做饭……怎么说呢,有点直觉系?”
就是那种凭手感来做,中途出了差错会补救,大部分都是适量的放,其实做饭做久了就会有这种感觉,所以大框架不出错的同时,我不会很认真去记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