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青萝笑眯眯道:“不疼就好。”
看了看一旁用来上药膏的竹板,葛青萝略一沉思,直接弃用,上手抓起一把药膏,扔泥巴似的用力砸在萧沐身上。
“啪!”
这迷惑动静引得萧沐不禁回头,却见她啪啪几下,就将药膏尽数砸下,随后抄起竹板在他身上大力来回抹匀,像在糊窗纸,疼得他冷汗连连。
然而那疼痛之间,却隐隐夹杂着一丝令他头脑发热的隐晦舒爽。
听到萧沐抽气声,葛青萝心中报复的畅意油然而生,下手更重了几分。
“我资质愚笨,不会上药,自然不如你上得好,你忍忍吧。”
身体疼得自发抽搐,萧沐费力喘息,盯着葛青萝的眼神却越发热切。
再用力点,还可以再用力点……
感受到落在身上的灼热视线,葛青萝停下手中动作,抬头看向萧沐,却见他面色潮红,眼神诡异万分,不由得有些迟疑。
难道还是她上得太温柔了?他这是在嘲讽?
葛青萝看了眼手中竹板,顿时改了上药方式,由抹匀换为抽打。
竹板抽得本就皮开肉绽的伤口更是雪上加霜,药膏四溅,萧沐也忍不住叫喊出声。
一阵乱七八糟的声响过后,称得上是折磨的上药结束了,萧沐的皮肉伤势又加重不少,葛青萝轻吁口气,小出一身汗,随手扔了竹板。
回首一看,萧沐的脸半埋枕中,闭目喘息着,脸色却红润得有些异常,葛青萝莫名起了身鸡皮疙瘩。
怎么还真像被奖励到了?到底是给谁奖励?
找不到心中那令她感觉怪异的原因,葛青萝烦躁起身,刚欲离开,便听身后萧沐说:“葛青萝,以后每天都来给我换药。”
葛青萝顿步皱眉,这人是不是被她当众暴打丢了面子,不想活了?偶尔来这么一次算她发泄,天天来,就算他找死。
捡起地上竹板,葛青萝冷眼回头,猛一板子抽在萧沐脸上,打得他双眸骤睁,瞪大眼看她,脸颊上当即出现一道醒目红痕。
“你就是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别作。”葛青萝冷声道。
撂下这句话,她转身就走,徒留萧沐呆呆捂着脸颊发愣,盯着她背影,张了张唇,凤眸中迷蒙之意更甚。
两个月后,萧沐身上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
那最后一杖,葛青萝虽在紧要关头收了势,但还是不免伤到骨头,如今萧沐走动还是有些困难,但已经可以坐着轮椅到处溜达了。
这两月来,萧沐没事就得让葛青萝给自己换药,葛青萝多数时候根本懒得理他,偶尔心情好了也会顺他心意,好生换那么一次,萧沐却表现得很是失望,次数一多,也就消停了。
近日,管家前来知会葛青萝,说萧沐要支取大笔钱财,举办游湖宴。
“游湖宴?”葛青萝诧异,这公子哥自己还在坐轮椅,身子都没好全,又想着出去玩了?
“怎么忽然想起要办这个。”
她对游湖一事实在没什么好感,总是不免想起第二世的悲惨死状。
管家解释:“说是灵儿姑娘近来心情低落,公子怎么都哄不好,便想带她出门游玩,散散心,还邀请了城中其他公子小姐。”
在萧府待了多年,这府中现在到底由谁实际做主,管家心中一清二楚,许多萧沐本人都不知道的事,他可都有数得很,早早便站了队,此刻正是来请示葛青萝:“夫人,这款项要吩咐批下去吗?”
云灵为何心情不好,葛青萝倒也清楚,一是因为爱恨纠结,二是因为萧沐最近时不时缠着她,云灵有些吃味。
葛青萝拿起预算单看了眼,却见数额比她想象中多许多。
姜城城内面积不小,大小湖泊也有,但无论哪个,都不该花费这么多才是。
葛青萝问:“游的哪个湖,竟要这么多钱?”
管家回:“是城郊的萍湖,据说那里风景秀美,景观甚好。”
没料到萧沐竟打算游出城去,葛青萝惊讶片刻,说:“萍湖?那边安全吗?”
管家摸出一份邀客名单,递给葛青萝:“城郊地广,萍湖跟桃山是相反方向,相隔甚远,贼寇少至,应是安全的。况且公子还邀了叶督军随行,就更无大碍了。”
萧沐莫不是吃错药了,这才刚被叶鸣打过,转头竟会邀请他共宴?有诈,绝对有诈。
葛青萝接过名单一看,还真有叶鸣,问:“叶督军也答应去?”
管家点头:“已经确认了,还有一些督兵同行看护。”
督尉司竟还愿意出兵力?
暗自思索后,葛青萝觉得,这里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虽然她对这类水多的地方没什么好感,但这么多人同游,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她总不能再淹死第二次吧。
葛青萝:高低得跟去一起看看。
“批,给他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