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焱的注意力仍在机关炮上,并未理会周遭,阿午倒是跑过去看了看,回来时惊慌地边跑边喊:“老大!庄叔、庄叔他……”
众人闻言赶紧赶过去,只见庄叔神情惊恐中带着愤然,他被两个成员从背后拦抱,手上拿着把刀挥舞,身子还时不时抽搐一下,口中念念有词地喃着什么,周围太吵,别人听不清,但葛青萝听力好,听见庄叔说的是“机关炮”“救命”“毁掉”等词。
看石焱沉着脸赶到,那抱着庄叔的成员解释:“之前庄叔一直在这里看我们训练,那黑色怪东西一推过来,庄叔就突然跑开了,我们追了好久才把他带回来,谁知庄叔抢了刀就开始乱砍……”
庄叔平时多由阿午照看,但他时常会来训练场默默旁观,训练场人多,大家都会照应着庄叔,阿午便会在这时加入集体训练,结束后再带庄叔离开。
看到庄叔仿佛陷入癔症中,程赤豹很是后悔:“怪我!只想着训练场地宽好放置,忘了庄叔可能也在。不该把那炮带进来的!”
石焱脸色也不好,他见到机关炮一时兴奋,也没想那么多,竟让它引发了庄叔许久未犯的癔症。他蹲身上前安抚许久,才让庄叔松开手中紧握的刀:“没事了庄叔,你看,这里没有机关炮。”他指了指身后空地,那里确实已经没有机关炮了,只有一地的黑色碎块。
庄叔神色终于缓和下来,休息一会儿,阿午就带着他提前离开了,石焱说晚点再去看他。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葛青萝心想,庄叔如今变得神志不清,果然跟边境那机关炮有关,估计是留下了什么精神创伤。
经此一闹,石焱也不敢继续在训练场上就地研究了,和单龙将那一地碎块收拾收拾,连着核心部件一起运上山去,回屋研究。
葛青萝在机关术方面是帮不上任何忙的,并没有跟他们一起回去,而是待在训练场,接手了单龙手下成员,带他们继续训练。
离开前,石焱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又退回来问程赤豹:“老陈家是不是养了鹅?”
程赤豹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
石焱转头喊了一声已经走远的葛青萝,待她回头,他大声道:“改天带你出去玩!”
葛青萝愣了愣,出去玩?是要出桃山的意思?虽然在桃山待着,每天打打架、逗逗狗、种种菜,再学着谈点小恋爱,过得还挺充实,但她确实也挺久没出去了,便应声答应。
程赤豹许久没回来,石焱和单龙离开后,他也打算去盯盯大家伙训练。他大步赶上葛青萝,猜测道:“大哥应该是想带你去村子。”刚才石焱问的老陈,就是村里的村民。
“村子?”葛青萝想起来了,“是桃山附近那个小山村,李神医住的地方?”
程赤豹凶悍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你知道?”
葛青萝点头:“来桃山前去过一趟,送李神医和福来进村。”
程赤豹了然:“李伯也来了,难怪。”
说到福来,葛青萝不禁想起石焱屋后那条超级大肥狗:“我听说你训人很厉害,但也拿旺财没办法?”这些天相处下来,她和旺财关系不错,感觉它并不像那么叛逆难驯的恶犬。
程赤豹粗黑的眉毛动了动,摇头道:“主要是拿大哥没办法,舍不得它吃苦,不然多少能减点。老怪别人喂得多,实则他自己喂最多,还护短。”他双手比划了一下,“旺财刚来桃山的时候,才这么一丁点大,被大哥一口一口喂出来。”
他哪敢训旺财呀,每次才带着练了没多久,旺财回去委屈一叫,背后自有人来训他了,真正的恶犬另有其人。
葛青萝心里有数了,对程赤豹道:“我有一个想法……”
程赤豹听完神色骤亮,但仍有迟疑:“这……能行吗?”
然而,在看葛青萝带单龙手下成员训练完后,程赤豹大掌一拍,答应下来:“行!”
“对了,”葛青萝擦擦额角汗珠,疑惑看向程赤豹,目光落在他黝黑的脸上,“你们桃山是按身份级别?还是辈分,或者别的什么来称呼的吗,不按年龄?”
据葛青萝观察,山上成员大多叫石焱统领,阿午和小易的称呼她还理解,两人都比石焱小,但程赤豹看起来比石焱大了至少一轮不止,竟也叫他大哥,这就让人不理解了。
程赤豹奇怪看她一眼:“长幼有序,当然会按年龄。”
葛青萝“呃”了一声,试探道:“……您今年贵庚?”
程赤豹老实道:“十八。”
葛青萝:“……”打扰了,根本没想到。
葛青萝尴尬地笑起来:“哈哈,那你长得挺……成熟。”
彪形大汉摸头一笑,脸上带着少年人特有的腼腆:“大家都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