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也是,我看这场婚事是悬了,陈小姐真可怜。”
“和陈老一样都是好人,怎么就遇到了这事……”
“哎!那柳公子干什么推人——”
在旁观人士的惊呼中,银小姐一把扶住差点被推到的闺蜜,怒瞪向动手的人:
“柳大,你算个什么男人,不想传话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推人!!!”
听到这道喝骂,刚“代”祖父拒绝帮陈家一把的柳公子拍拍手,一脸不屑地扫了眼“摇尾乞怜”的未婚妻,目光定在银小姐身上:
“你又算哪根葱,自己家都保不住了,还在这里出头,以为你们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吗?
我把话撂在这了,等两位走投无路时,可以去我名下的会所赚钱,到时候,我会让你们知道我算不算个男人!”
说完后,柳大少就带着手下大笑着出门,留下被这无耻话意气红脸的两姑娘,站在厅中被众人惋惜同情。
然而还不等她们羞愤离去,厅外就有人跑了进来,大声地呼喊起来——
“快,有买了陈家股票的人要在上面跳楼了!!!”
众人再顾不上感叹,纷纷向外奔去,陈小姐则在惊愕过后,一改无助的柔弱之态,惊惶地朝着电梯扑去。
担心的银小姐立刻跟上,就在她们推开天台门时,只觉一股隐秘的幽香扑面而来,随后,便听闺蜜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不要”——
眨眼间,事像是已往最不好的方向发生,银小姐顾不上闪过的黑影,飞快伸出手,拽住了差点要跟着跳下去的闺蜜。
楼下立即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就在她以为出了人命那刻,一道带着口音的爽朗男声从楼檐下传来:
“哎呀,我说大兄弟,有啥事想不开,非得整个大的,不就是钱吗,我给你,回家把这身埋汰冲掉,明天又是崭新的一天!”
银小姐抱着颤抖的闺蜜跌坐在地上,怔怔望着从边沿爬上来的壮硕男人,看向他手里拽着的落拓中年人。
这是,把人救上来了?
这位操着国语的男人,是怎么做到的?
视线落到对方随意递出的一沓外钞,听着被救助的人恸哭出声,诉说着痛苦的难处,两位小姐互视一眼,心却安稳下来。
不论如何,没出事就好。
等中年人抽噎着道了谢,小心地把钱藏入怀中下楼,银小姐扶起闺蜜,边走向门口,边回眸看了眼在拍灰的青年。
这位大陆客,真是个急公好义的好人啊。
待平台没了“外人”,一直靠着[潜行]和[忽视],暗中避在盲区里的另一人,终是走了出来,站在阳光之下。
清风拂过她微卷的长发,吹动乌发间的蓝宝石玫瑰发链,和耳边摇曳地同款耳坠,闪烁出轻灵的光芒。
那用蝶形领扣系住的米白丝巾下,一身宝蓝系带丝绒长裙垂至脚踝,露出同色系的猫跟绒鞋,显出几分俏皮来。
此时,女子搭在珠链挎包上的纤手,正轻轻转动着一把珠贝扇,彰显着她的思考和波动。
这位女子,自然就是顺着“打听”来的情报,一路来到证券交易所的清月。
不过这份思考,很快便被拍干净衣服、打了个喷嚏的青年给打断。
无语地看向这个极度拟真的“人偶”,还没等开口吐槽,这位来自铁岭的大哥,就指着刚救过人的楼沿,大声念叨起来:
“老妹,哥可告诉你了昂,那下面的楼顶牌被锈蚀得厉害,我借力时差点拽脱,这后天晚上就要刮台风了,你看用不用和这楼的负责人说一下?”
不是,你在[绿洲]里,怎么“听”到我探得刮风消息的?
等等,被锈蚀得厉害?
心中一动,清月立刻带着没关闭的“辩恶”上前,开启[凝神],仔细向下望去。
这座交易所并非摩天大楼,否则先前那人跳楼时,也不会听到楼底的尖叫声了。
而下方外挂着的楼顶牌固定处,确实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她的目光并未一触即转,而是极其缓慢地,顺着铁架钉口逡巡起来。
很快,清月便看到了一抹细微的黑雾,隐在一个松动的铁钉上。
收起显示功德光的[鹿茸],黑雾散去,在[凝神]的分毫毕现中,一只色如胡蜂却只有半厘米长的小飞虫,正安静地落在阴影里。
迅速召出金丝雀对之扫描,然后打开手环相机拍照,留好“证据”。
想到其腐蚀性,她没让小鸟上爪去抓,而是从金玉戒的武器库中抽出拂尘,运转[炁法],将气劲导入尘尾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