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云汲则是继后所出,后来继承了大统,成为了嘉文帝。作为一国之君,他对待臣民宽厚仁慈,深得民心。可惜的是,他在位仅一年便英年早逝。
老五福王云丰是庶出,他的资质并不出众,因此并未得到仁泰帝的喜爱。仁泰帝在位时,甚至都没封王,直到云汲继位后,才被封为福王,封地位于平州。
而第五位,也就是谢窈窕的夫君御王云翎。他排行第九,是嘉文帝的胞弟。在仁泰帝驾崩之际,云翎正在征战在外。云汲继位后,亦舍不得本就聚少离多的胞弟,便下旨让御王今后就留在京都,无需前往封地就番。
长公主云灵嫁给了异姓王,多年来也都未曾回京。
云翎的兄长们都比他大上许多。再加上他从前常年征战在外,与众人人交往甚少,以至于现在都不太亲近,估计就算是见面了,话都说不了几句。
“成王算是翎儿的大皇兄,由于腿部有残疾,心情忧郁,常年闭门不出,也不见外人。如今成王府的一切事务都由成王世子打理。你和翎儿成亲当日,成王世子和世子妃也一同前来观礼了的。再过几日,大婚的就是成王的嫡孙。”云商耐心地解释道。
“姑母,关系倒是不复杂,就是怕到时候对不上脸。”
“这京都除了我,再就是一个肃亲王云邰辈分比云翎还高,以及宫里的那些,你堂堂御亲王妃的身份在这,只有她们对你毕恭毕敬的份,日后遇见了也不需要过分拘谨,到时候我带你认识一下也行。”
“嗯……”
满满散学后,过来和老夫人和太长公主亲亲热热粘了好一会儿,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二人亲眼看到小家伙儿还跟从前一样活蹦乱跳也放心了,一起吃了宴席之后,便送了二位长辈出了王府。
谢窈窕和云翎走在回正院的路上,聊起了成王大婚的事宜。
“确实送请帖过来了,十一月十八,还有几天时间。晚辈的大婚,到时候送份礼过去就成,窈窈想去?”
“就是听姑母说了一嘴,我去不去都行。”谢窈窕漫不经心地说道。
云翎沉思片刻,考虑到王妃似乎很少出府,怕她在府中无聊,便笑着开口,“那便去吧,咱们带着满满一起去,走动一下也好,就当透透气……”
*
冬日午后,天气正好,微风轻拂。
院子里暖洋洋的,乐奴时而在廊下跳跃,时而踩着细碎的光影,踩着猫步徐徐随行。
满满缠着他父王教他习武,谢窈窕身子不是很爽利,能躺都不想站,摆好了点心茶水,坐在在不远处的摇椅上一派闲散自在地围观。
目光透过摇椅的扶手,温柔地注视着前方。
只见云翎已经脱下外面的宽袖长袍,换上了一袭玄色劲装,袖口绣着银色暗纹,束着一条黑色的腰带,将身形勾勒得更加挺拔有力,英姿飒爽,宛如一棵苍松,气质冷峻而威严。
云稷裹着一件圆领小锦袍,圆溜溜的眼睛里闪烁着好奇和兴奋的光芒,他亦步亦趋地站在在云翎身侧,如同小尾巴一般,显得十分乖巧可爱。
“父王,咱们今天学什么呀?”云稷仰头望着云翎,脸上洋溢着期待。
云翎伸手摸了摸儿子圆圆的脑袋,温和地说道,“今天先从扎马步开始学起。扎马步可是习武的基本功,就像盖房子要打好地基一样,只有把马步扎稳了,以后才能学更厉害的武功。”
“好哒!”声音过于清脆响亮,惊得乐奴踩空了一脚,也好奇的望了过去。
云翎开始示范扎马步的动作,他双脚缓缓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大腿与地面保持平行。背部挺直,双手握拳放在腰间,眼神专注而坚定。
唔,谢窈窕侧面看去,她觉得坐云翎腿上应该蛮稳当的。
云稷认真地看着父王的动作,小短腿正艰难模仿父亲扎马步的姿势,那份认真劲儿让人忍俊不禁。
云翎笑着蹲在儿子面前,伸手将他的小短腿挪动寸徐,再言语指点他,以保证小家伙做的姿势规范正确。
“背如悬钟,膝若张弓。”
云翎单掌托住儿子后腰,声线沉似古寺寒钟。满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小脸蛋上写满了认真,一一照着父王的动作练习。
谢窈窕看着儿子学起来一本正经,十足认真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心头柔软。
不禁感叹:我儿真卷啊!以后娘亲躺得更放心了。
就这样,云稷一动不动的站了将近两刻钟。
时间一长,云稷的小腿已经开始颤抖起来,小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但他咬紧牙关,一直坚持着,直到双腿发软,终于支撑不住,身体往后倒去。
吓了众人一跳,好在云翎在他倒下的瞬间一把接住了,沉着脸色将儿子抱在怀里,往谢窈窕这边走去。
“才第一次,不可操之过急,当徐徐练习。”云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但更多的是关切。
听了父王训斥的话,云稷点头,抿唇认了错。
谢窈窕一把接过儿子,将他放在自己的膝盖上,眼里满是担忧地看着他,点了点他的小脑袋,“娘亲知道你很努力,但也要注意身体呀,慢慢来,不要强撑,摔坏了娘亲心疼……”
云稷摇摇头,坚定地说:“娘亲,没事,只是还没习惯而已,稷儿明日再练。”
云翎半蹲在摇椅前,双手握住儿子的小短腿,很有章法的揉按了起来,谢窈窕瞥了一眼,他什么学会的?
今日逛园子的时候腿都是酸疼的,现在还没好,这罪魁祸首怎么不替她揉按舒缓一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