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与窈窈相处日久,才知她是故意的。毕竟那样的环境里,他白日里还要看些佛经,她偏在情动时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偏能勾得他陷入那想进不得、想退不能的禁忌心绪里,隐秘又灼人。
后来还不止这些,他还被窈窈拉着演过不少角色:幽禁皇陵的阴郁皇叔与不离不弃的貌美侍女,战无不胜的冷硬将军与女扮男装的贴身亲卫,云游江湖的侠客与专做黑吃黑生意的客栈老板娘……
他也说不清窈窈是如何想出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可偏偏还确实……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是窈窈,陪着当初那个二十七八岁还未近过女色的隐居王爷,从不知所措,既觉震惊,到大开眼界,更体验了许多从未有过男欢女爱的动情滋味。
到了后来,云翎越发占据主动,也越发娴熟,拉着她渐渐沉迷在这样或那样的夫妻情趣里了。
所以,方才谢窈窕无意间想用这调调来逗弄他时,恰似打开了云翎前世的记忆闸门。他望着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疯狂又炽热。
“妖儿盛情相邀,我自当甘为裙下之臣。”
谢窈窕:“……?!”
还没等她再作发挥,云翎已熟稔地将她翻覆辗转。
不知过了多久,甚至在她浑身酥软时,还能演技精湛地低笑问一句:“妖儿,这般可还满意?”
不对劲,云翎太不对劲了!
有些姿势,有些话语,都透着一股似曾相识的熟稔。
当她再次被翻过来直面他时,谢窈窕定定望着云翎的眼睛。
“阿翎……是你吗?”她抬手抚上他的眉眼。
云翎胸膛起伏着,唇边漾开春风般的笑意,在她朦胧湿润的眼角印下一吻。
“窈窈,我还想让你再为我编一条红绳,再亲手系上,可好?”
从前,他无论是上朝,还是处理政事累了,总爱摩挲左手上那条红色编绳,那是窈窈留给他的,戴了足有十余年。
这一世醒来,每逢闲暇抬手去摸,掌心总是空落落的,格外不习惯。
好在窈窈还活着,一条红绳,倒也无关紧要了。
既然窈窈已知他是重生的,他便干脆提示了她。
谢窈窕浑身一震,“你究竟何时……”
“窈窈,我是去皇陵接你那日记起来的。”
她当即紧紧抱住他,像藤蔓般缠得密不透风。
她一边哭着,一边狠狠捶打他的后背。
“你来得那样晚……你可知,我怀稷儿的时候就重生了?后来特意上京找你,若不是她们对稷儿下毒手,我也不会借着做梦告诉你前世的事,你大约也不会想着要夺皇位吧。”
抱怨完,谢窈窕犹不解恨,在他肩头狠狠咬了一口。
云翎一声不吭,任由她发泄,反倒在她颈侧缓缓印下轻吻。
“什么红绳?你可知我死后魂魄一直守在你身边,就附在那红绳上,看着你和稷儿,看了整整十年!”
云翎浑身猛地一震,双目瞬间赤红,紧紧盯着谢窈窕。
“当真?”他声音发颤,满是难以置信,窈窈竟一直在他身边。
“还能有假?连投胎都去不得!”谢窈窕嗔道,“你不是天天对着我的画像出神吗?日日不顾身子熬夜,才不到四十岁就没了!”
云翎:“……” 他确是未满四十便撒手人寰。
二人依偎着,一点点回溯前世的片段。云翎心中只剩庆幸,庆幸自己得了重来一世的机缘。
谈及重生,便又提起觉禅的秘术。他来得迟了些,或是窈窈曾有过的失忆迹象,恐怕都是这秘术的反噬所致。
“逆天而行的秘术,断不会太过顺遂。好在我们如今好好的,稷儿身子康健,还多了小昭昭。”
“窈窈,能再见到你,还有孩子们,你可知我有多欢喜。”
“以后,我们可以一起无忧无虑地过日子……只是……”
谢窈窕被他一句句憧憬安抚下来,忽被这转折惊得心头一跳。
“只是怎么了?莫非还有什么意外?会有反噬吗?”
谢窈窕撑着他坐起身,焦急地追问。
云翎忙安抚道:“别急,我已让人去寻觉禅了,想来不至于有什么意外。这世间讲究因果,我们有幸重来一世,只要借着这份机缘,多为百姓谋些福祉,或许便能安然无虞。”
机缘?谢窈窕忽然一愣,或许他说得对。她也有自己的机缘,那机缘除了裨益自身,其实也能用来为百姓多做些事,总不至于白白浪费了。
想到这里,谢窈窕便把自己的机缘告诉了云翎。
他听完,忽然笑了:“我说李太医为何总说,朕服了滋补灵药,体内多年的余毒尽除,身子骨比从前强健许多,原来窈窈才是我的灵药。”
谢窈窕骄傲地戳了戳他:“你知道就好。若不是我,凭你这般夜里不睡,白日里又埋首政事忙个不停,身子早该亏空了。”
云翎捏了捏谢窈窕的腰:“那便多谢窈窈这副灵丹妙药了。”
忽地,他俯身下来,在她耳边低喃:“仙子,背上被抓破了皮,肩上也带了伤,还想求些灵药来治,不知可否应允?”
谢窈窕睨他一眼:“等明日吧。你早些下朝过来,我攒些眼泪,给你抹上去就是了。”
谁知云翎跟着又在她耳边,用更低的声音嘀咕了一句,顿时闹得谢窈窕满脸通红。
隐约只听得“不想外服,要内服”几个字。
“云翎,你当真是……”后面的话被他吻住,咽了回去。
谢窈窕被吻得迷迷糊糊时,忽然听见他说:“恐仙子今夜劳累了,赐下灵药,我自取便是。”
谢窈窕:“……”
他这是玩上瘾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