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信了颜舟白之前确实被这几个人欺负地很惨,纪阳文这种说话不过脑子的估计以前没少在颜舟白面前说难听的话。
颜舟白听到纪阳文骂他是“冒牌货”之后没有开口反驳,步淇然看在眼里以为他是真的被“冒牌货”这三个字伤到了,其实他只是一时间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反驳,他就是冒牌货来着。他今天的战斗力已经完全爆表了,过去十几年加到一起说的狠话估计都没有今天多。当然这是在系统的帮助之下了,他自己在这个方面确实不擅长。
步淇然见颜舟白没动,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颜舟白这才像反应过来一样,看都不看纪阳文一眼就往门外走去。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像想起了什么,跑到纪阳文的床前把他的拖鞋拿起来,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艹,颜舟白,你把老子的拖鞋还回来!”
纪阳文的咆哮被关上的病房门阻断在了病房内部,颜舟白出来之后直奔垃圾桶,把纪阳文的拖鞋丢了进去。然后打开自己的白色小挎包从里面拿出一张酒精湿巾擦了擦手,动作一气呵成,行云流水。
“怎么伤的是胳膊和腿,要是伤的是嘴就好了,省的他这么聒噪。”颜舟白嘟囔了一句,率先向电梯走去,没有要等步淇然的意思。
步淇然站在原地看着颜舟白的背影失笑,还真不是个好惹的,扔纪阳文拖鞋还可惜他怎么伤的不是嘴。飙车出事故,伤的要是嘴的话那估计脸也要不了了,真坏啊。
与纪阳文病房处于同一层的另外一个病房。
湛五爷躺在病床上,比起颜舟白今天来医院探望的三人,湛五爷的伤情着实有些重,他的手脚都没办法自主活动,想吃点儿什么喝点儿什么都只能靠一直在照顾他的护工帮忙。
“湛总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这老头子了?我老头子一把老骨头没被你打死你是不是很失望啊?”
湛五爷已经在医院躺了三天了。那天夜里是他让人先动的手,本来他从江市大老远跑过来就是想给这个刚上位的毛头小子一点儿颜色看看。湛嘉聿这小子当晚在老宅和他见面的时候身边就带了个文质彬彬的助理,他哪儿想得到那助理那么能打,一个打五六个一点儿问题都没有,他带来的这几个可都是身边的好手。
本来那天晚上的打斗是波及不到他的,因为在他的保镖被撂倒之后湛嘉聿是让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助理送他回酒店的,但是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一想到老三老四就那么稳坐钓鱼台不愿意跟这个刚回来的私生子起冲突他就越想越气,老二留下的产业和势力有多庞大是个人见了都会眼红,他可忍不了。
于是在陈助理要送湛五爷回酒店的时候,他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沉重的金属烟灰缸就朝正在上楼的湛嘉聿扔了过去。
那烟灰缸算是湛老爷子以前的藏品,特别贵也特别重,足有五六斤重,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湛五爷一把年纪了臂力当然是不足以用它来砸中湛嘉聿的。反倒是砸在了客厅的地面上,咋出了深深的裂痕。
然后,然后湛五爷就被送进了医院。湛嘉聿没有动手,让他的助理陈滁动的手。
“五叔,都这个时候了你说这种逞强的话还有什么用?”湛嘉聿笑道,说是来探望湛五爷的,但是他人站在窗边,视线也是看着窗外,压根没看病床上躺着的湛五爷,“这里是法治社会,真的要把你打死了比我在A国的时候处理起来麻烦一些,我暂时还不想和警方打交道。”
有些麻烦,但并不代表做不了。
湛嘉聿说话的声音甚至称得上一句轻柔,病房的窗户开着,和煦的春风从外面吹进来,吹动了白色的窗帘,连着湛嘉聿的话一同吹进了湛五爷的耳中。
这分明是威胁!整个人站在明媚的春光里,说的却是杀人越货的狂妄之言!
“你……”
湛五爷被气得有些无话可说了,但是这无话可说是不是真的完全是被气得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个小子跟当年的湛老二一样狠。
湛嘉聿不理会湛五爷,他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到了楼下。
医院的草坪上有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穿过草坪往医院大门走去,脚步很轻快看起来像一蹦一跳的。湛嘉聿的目光柔和了下来了,然而当他看到另一个身影从后面抱住颜舟白的时候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