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舟白也知道自己答非所问，于是连忙回道:“上午包扎的，应该还行。”

他的声音很小，因为说错了话有些许尴尬。

湛嘉聿没说什么放下了颜舟白的手腕，然后发动了车子，掉头。黑色的迈巴赫驶离了西山别墅区。

“颜岸玄还挺关心你的。”

车子从西山下来汇入京市晚上的车水马龙之中湛嘉聿突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我大哥人挺好的。”

颜舟白老老实实坐在副驾驶上。这会儿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京市的夜晚也是灯光璀璨，也有不夜城的感觉。

车内昏暗，路灯和路边高楼大厦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打在了颜舟白的侧脸上，映的他的脸影影绰绰地看不真切，但是双眼睛却是亮的惊人。

“哼，”湛嘉聿突然意味不明地轻嗤了一声，“对你好的话那天晚上的成人礼上都没帮你说一句话？”

“大哥他一向就是这样啊。”

颜舟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当然他也听得出来湛嘉聿好像对他大哥也挺有意见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应该只见过一面的人会这么相看两厌。但是这俩人无论是谁他也不敢从中调和，都惹不起，惹不起。

湛嘉聿没再说什么，转换了话题：“我不知道你的口味，但是想着你在道观生活过几年，所以定了一家比较清淡的餐厅。”

那家溪畔小院还是上次他和那位信佛的四叔见面的时候去过一次，菜品还不错。

他其实是对吃的东西并不是很挑，吃什么都可以。但他就是莫名觉得颜舟白应该是个很娇贵的人，那里的菜品都是精心设计烹饪的，环境也很有古意，想来他会喜欢。

“我都可以的，我没什么忌口。”颜舟白连忙开口，没想到湛嘉聿居然会这么细心考虑到自己的口味。

其实他虽然在苍如观待过三年，但是他的口味其实并没有那么清淡。

在苍如观饭都是大家轮流做的，颜舟白不会做饭，只能打下手。山上的师兄弟们其实在吃的上也没什么忌口，什么都吃，管他清不清淡。尤其是厨艺最好经常掌勺的秦鹤梦，他的口味其实是很重的，喜欢一些重辣重油的菜。

七点多的京市内环交通就像是各色车辆开大会，车子根本跑不开，只能走走停停。

刚刚的话题结束之后车里就恢复了安静，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但是颜舟白觉得这是自己和反派大佬交流感情的好机会，可是自己就是找不到合适的话题聊。而且湛嘉聿看上去是个开车很认真的人，自己在他开车的时候和他说话是不是也不礼貌。

于是就在这样的心情中颜舟白又些坐立难安。很想把握这个机会，又不知道该如何把握。

“怎么了，是手疼吗？”

正好又到了一个红灯，湛嘉聿注意到了颜舟白的神情有些不自在，于是开口问道。

“不是……”颜舟白又些支支吾吾地，后来还是说了出来：“我觉得应该和你聊点儿什么的，要不然就冷场了，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颜舟白半低着头，他穿着一件黄白相间的条纹衬衫，浅蓝色的宽松短裤，露出了微微泛粉的膝盖和细长白皙的小腿。白色的小挎包被他放在身前，但是因为他整个是靠在椅背上的，所以挎包的绳子被拽高了一些，小挎包就刚好落在他的肚子上。

从湛嘉聿的角度看过去他觉得简直是要可爱死了，这副又些纠结的样子，这种带着的小委屈的声音，这是他前二十多年的人生都没有感受过的软萌。

而且颜舟白今天是非常青春有活力的穿搭，黑色的长发老老实实地垂在肩头，皮肤很白，白色的小挎包明明很幼稚，但是颜舟白背就很合适。

湛嘉聿想起了自己十七八岁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服。反正是没有这么鲜亮的颜色，黑白灰三色还是黑色居多，因为耐脏，他有太多的时候需要体力和武力的锻炼。

“你不用这样。”

湛嘉聿的语气柔和了下来，他其实也没觉得自己刚刚说话凶或者是用气势压人什么的，只是看到颜舟白那副有些委屈的样子之后他忍不住放轻了声音。

就像是人类在看到可爱猫猫的时候总是会不自觉地变成夹子是一样的道理。

“是我约你出来的，要聊天也应该是我主动。你别太紧张，你每次见我都好像有些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湛嘉聿轻笑，“是谁告诉你我很吓人吗？”

颜舟白在内心默默地想：系统告诉我的，而且你何止是吓人，你是大boss啊。

“没有啦，但是听大家说过你的情况，知道你很厉害，所以会稍微有点儿拘谨。”颜舟白解释道。

“听大家说过我的情况？”湛嘉聿挑眉，“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这可给颜舟白难住了，他是知道湛嘉聿的情况不假，但不是听别人说的，都是听系统说的啊。而且说的都还是不太好的，这可怎么说啊？

“就是说你厉害，年纪轻轻就接管了湛家。”

颜舟白只能挑点儿好听的话说，要不然他总不能说知道你手腕强硬，在国外黑白两道通吃？而且回国之后也偶尔会搞一点儿灰色手段最后被主角送进去了？

“厉害？”湛嘉聿轻嗤一声，听不出喜怒，“他们说的没这么好听吧？”

湛嘉聿能不知道京市圈子里的那些人是怎么说他的吗？一边忌惮湛家在海外的势力，一边又觉得自己年纪轻轻上位肯定是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心狠手辣。

颜舟白只得笑笑，这话他也没法接。

好在这个时候拥堵的车流动了，黑色的迈巴赫终于动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