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气的男人!
沐祈咬牙,平时他的东西不舍得给自己就算了,现在连本该属于他的东西都抢,要不是自己在通话里听了一嘴,估计他这辈子都不会再提这件事。
“今天太晚了,公交车都停了,哥我今天能在你这睡一晚上吗?省的明天我还得过来,路上要花好长时间。”
“不行,我让吴叔送你。”
“求你了哥,就睡一晚上,今天起得早,现在我就困了,我在沙发上睡,不会吵到你的。”
沐祈说着就闭上眼睛倒在沙发上。
这是他第二次来沈慕辞家,上一次就在不久前,自己为了接他而惹事醉倒,才获得在他房间里睡一晚的特殊待遇。
沈慕辞有点小洁癖,不算很严重,但在金钱的催化下,简直一丝不苟到一定程度。他家客房平时都是上了锁的,不迎外人,只有佣人定期进去打扫,洗漱用具和床单一天一换,房间内的东西基本都被用成了一次性消耗品。
沈慕辞抬手开了会客室所有的灯,两盏落地灯自动关闭后又被沈慕辞手动开启,沐祈即使闭着眼睛,也被刺得不得不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
“哥你干嘛呀?”
沐祈开口埋怨。
“手滑。”
沈慕辞敷衍了两个字当作解释后懒得同沐祈多说,转身走了。
沐祈听见关门声,将靠枕从脑袋下抽出来扔在一边,抓抓头发想把刺眼的灯关掉一些,但找了半天没找到开关,也就算了,毕竟他的真实目的又不是在沙发上睡觉。
会客室里没有挂表,沐祈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想看一眼时间,但出门的时候手机没充电,现在已经开不了机了,于是沐祈把手机重新塞了回去,又等了大概两个小时左右,沐祈出了会客室,上了三楼。
门缝里没透出光,沐祈估计沈慕辞已经关灯睡觉了,好在沈慕辞没上锁,沐祈轻手轻脚地开了门。
沐祈不知道沈慕辞的窗帘是什么做的,屋子里居然一点亮都没有,周围的一切全都乌漆嘛黑地看不清,沐祈没有办法,将门缝拉得大些,再一次转身后,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啊!!”
沐祈吓了一跳,腿瞬间软了,想向后退两步,却瘫在了地上,沈慕辞开了灯,看着沐祈捂着狂跳不止的心脏,语气戏谑。
“吓成这样,做什么亏心事了?”
沐祈也反应过来了沈慕辞是在捉弄他,瞬间红了眼睛,在心里骂他有病,骂他心理变态不正常。
“哥,大晚上的你不睡觉站在这儿干嘛?吓死我了。”
“那你大晚上的不睡觉,来我房里干什么?”
“我……”
沐祈想起自己为什么要来沈慕辞,左右环看了一下,果不其然在床头柜上看见了一对包装精致的礼品盒,沐祈瞬间两眼放光。
“我来找你睡觉,我想你了,自已一个人睡不着。”
沐祈绕过沈慕辞坐在床头,两个礼品盒一个蓝色一个粉色,沐祈挑了那个蓝色的拿在手里。
“哥,这是什么?”
沈慕辞走过去,把礼品盒从沐祈手里抢过来,沐祈急地站起身,离开了沈慕辞的床。
沈慕辞打开礼品盒的盖子给沐祈看,里面只装了两张音乐会的门票,沐祈不信邪,把盒子里里外外翻了一遍,别的什么都没有。
“你要去吗?这场音乐会挺有名的,一票难求。”
“要。”
沐祈不甘心也没办法,他没想大老远从国外邮过来的竟然只是两张没什么用的票,沐祈没有音乐细胞,欣赏不来这些东西,但万一能卖出去,好歹也能赚点。
“这票是用你的身份信息买的,入场要核对,你卖不出去。”
沈慕辞好像会读心似的,贴心告诉沐祈别白费力气。
“那算了,我不要了。”
沈慕辞抬头看了眼时间,“很晚了,你回去睡觉吧。”
沐祈哦了一声,知道无利可图后懒得和他多纠缠,把门带上后走了,所以他也就不知道沈慕辞半夜大费周章地换了张床单。
临睡前,沈慕辞正要关掉台灯,胳膊却碰到了那个粉色礼品盒,能够听见金属碰撞的清脆声。
里面装了两把钥匙,房子和车的。
本来这两把钥匙才是给沐祈的,他爸不知道没事瞎发什么善心,就算是扶贫还得考察对象,他爸就敢把这些东西交给沐祈,反正如果是他的话,就算扔了也绝对不会让沐祈拿到手上。
但沈慕辞倒也没特地藏,两个礼品盒都摆在明面上,只能说沐祈运气不好,又或者说他根本就没那个富贵命,给了机会都不中用。
第二天一早,吴叔把沐祈叫醒,沐祈睁开眼抬头,沈慕辞早已经西装革履地站在沙发旁,屏幕上正在通话,沈老爷子醒了,躺在病床上对沐祈点点头。
这次通话的主要目的就是认认人,沐祈乖巧地喊了声叔,让一边的沈慕辞皱起眉头。
沈老爷子精神不济,通话没两分钟就需要休息,沈慕辞迫不及待挂掉通话,然后对沐祈说自己要去公司,方便的话他们两个可以一起走,言下之意就是让沐祈赶紧滚。
“哥你先走吧,我还没吃饭呢,肚子怪饿的。”
吴叔看了眼沈慕辞的脸色,试探着问:“那我去做饭?”
沈慕辞什么都没说,沉着脸转身走了,吴叔就当他默许,下楼去了厨房。
沐祈吃了早饭之后又死皮赖脸地待一上午,顺便蹭了顿中午饭,磨磨蹭蹭到家之前去了趟菜市场,买了把小白菜,他打算晚上做疙瘩汤,还买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等回去之后塞进冰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