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哥，帮我这一次。”

离渊的神色变换不停，到最后却归于平静，再次拿起酒坛咕嘟咕嘟猛灌：

“帮不了。”

“离渊哥！魔族回归三界是迟早的事，就算你们撑过这个百年，那下一次呢！”

燃烬向前一步，中午的阳光打在他的脸上，那浓密的睫毛上似乎闪烁着泪光：

“你不是说过……你知道我的品行吗！事到如今，难道连你也不肯站在我这边吗？”

离渊一坛酒喝完，直接摔碎在了地上。

擦了擦嘴角的酒渍，罕见的严肃起来，缓缓起身：

“我站在霜降这边，也站在燃烬这边，但.....

我不能站在魔族少主这边。

我更不能帮魔族破封，要不然长姐会怪我的。

你选这条路，本就是与三界为敌。”

“......”

二人长久的对视。

终究是燃烬咬着牙偏过头去。

他额间的刘海随风而动，遮住了眼睛，也遮住了那微微泛红的眼眶：

“离渊哥，我没得选......

罢了......当我没来过。”

“等等。”离渊突然喊住了欲走的燃烬。

深吸一口气，语重心长的喊道：

“你的事，我听说了一些，既然到了这个地步。

就别犹豫也别后悔，一条路走到黑吧。

反正，这世间的规则本就是由胜利者谱写的。”

燃烬微微侧目，看着一本正经的离渊，突然笑出声来：

“离渊哥，你倒是一点都没变。

让人觉得荒诞不经，又莫名的可靠

......总之，多谢了，我会好好活，活的比任何人都精彩。”

离渊看着燃烬的背影，喃喃自语：

“但愿如此。”

……

离开妖族的燃烬，日复一日的寻找着机会。像孤魂野鬼般游历在这世间。

在以年为单位的等待里，玄尘却把清瑶保护得很好，甚至从未让她下过山。

燃烬即使再有不甘，却也只能等待。

又是一个雨夜。

燃烬停留在了一处破败的废旧寺庙里。

已是深秋，外面下着浠沥沥的小雨。

其实他不会怕冷，可为了显得不那么凄凉，他还是点上了一堆篝火。

跳动的火焰映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双暗红色的眸子，透过刘海时隐时现。

用燃烬自己的话来说，就像——

“鬼啊！！！”

本打算前来躲雨的一群孩童被燃烬的模样吓到，尖叫着摔进雨里。

燃烬也被突如其来的尖叫，惊的直接将霜寒握在了手里。

却在扭头时，看到一群撒丫子乱窜的小不点。

叹了口气的望着他们跑开的方向，内心生不出丝毫波澜。

直到天亮时分，小雨初歇。

庙宇外再次传来叽叽喳喳的声音。

昨晚被吓到的那一群孩童，此时正簇拥着一名细高的中年大叔，往这边走来。

“老爹！是真的！那庙里有鬼啊，你去看！”

个子稍大一点的孩童夸张的比划着。

其他的孩子也不断附和。

大叔无奈的笑着：

“行行行，我去看看那个鬼，都别嚷了。”

燃烬听着声音，有些不耐的皱了皱眉，自己又不是猴子，怎么还谁都要来看。

本也不想生事，索性起身走了出去，准备直接离开。

大叔刚准备踏进庙宇，就见那所谓的“鬼”自己走了出来。

本来吵闹叫喊的孩子全都闭了嘴，吓得躲在大叔身后。

燃烬甚至没分过去一个眼神，与那大叔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