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同年，以北冥为首的魔族感悟到了新的修炼途径——吞噬。

不管是幽冥剑也好，‘吞噬’也罢。

这并不是天道的馈赠，而是罪恶的始源。

因为战争自那时开启了。

姐姐说这是天道再一轮的清洗开始了。”

燃烬眉头皱的很深，不解又愤慨：

“如果是这样，那修炼的意义是什么！？”

天绾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开口讲述：

“众神也曾在一起推演过无数个办法与结局，可无一例外

——众神终将陨落，等再无人能阻挡魔族时。

再无人能被魔族吞噬时。

届时早已迷失的他们会遵从本能的贪欲吞噬同类，直至灭亡。

所有生物泯灭，寒冰将覆盖每一寸大地，直至第一株嫩芽破冰而出，大地将会迸发新的生机。

众神窥见了万物的本源，却根本无力改变。

初心崩坏，得知真相的众神一度自暴自弃。

万物生灵拼命的修炼，在此刻看来竟是毫无意义的自取灭亡，那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燃烬同样陷入了沉思，这明明是死局，根本无解。

天绾看着燃烬纠结的小脸，微微一笑，试图缓解压抑的氛围：

“是守护。

——守护我们珍视的一切，直到生命的尽头。

即使毫无意义，但我们仍旧对这片土地爱的深沉。

我们诞生于此，毁灭于此，周而复始。

所以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将魔族封印，用看起来比较残忍的，献祭的方式。

去将清算日往后一拖再拖，这是我们作为神该做的。

如果结局无法改变，但我们会死在万物之前，做我们力所能及之事。”

天绾说的太过自然与轻松，让燃烬不禁有些恍惚。

原来这才是真相。

原来自己并不是灾祸的始作俑者，而是世界熵变的具象化倒影。

燃烬微微仰头，天绾的故事讲得太长，以至于如今已是月上中天。

月光透过破碎的穹顶斜切过玄色衣摆。

他突然想起了人间的萤火，明灭皆不由己。

他也曾怨过，怨过师尊与母亲对自己的绝情。

也曾恨过，恨自己因无法更改的身份，而间接导致师姐自毁神魂。

可恨来恨去，爱来爱去，原来本就毫无意义。

“小姨，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天绾的双手撑在身后，也仰望着满天繁星：

“就当作是平常的一天，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呗。

反正我当初以身殉道，封印幽冥剑之前，姐姐就告诉我了。

若是我再醒，那就是终末之时。

所以说，现在我们还不知道能活几天呢，活一天就赚一天得了呗。”

燃烬看着她的侧颜，不由得失笑：

“小姨倒是看得开。”

“嗯呢。”

天绾晃动着脚，不疑有他：

“看不开的那一批神，在得知真相的时候就该自毁的自毁，该堕魔的堕魔了。”

燃烬没再接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二人就这样安静的看着星空。

许久。

“那你想去见见母亲吗？”

燃烬随口闲聊的打破沉默。

天绾不假思索的回答：

“不见，我醒来又不是什么好事，见面的话，姐姐会伤心的。”

“哦。”燃烬故作轻松的点了点头

二人各怀心事的再次安静下来，时间在静谧中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