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没看他，声音也依旧很平，听不出情绪：

“仙族弟子，当守心戒躁，若连自身灵力都控不住，何谈护道？”

燃烬的脸瞬间白了。

这话，意有所指。

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辩解——总不能说自己是因为嫉妒，就想直接杀了同门。

见燃烬沉默不语，玄尘终于抬了眼，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淬了冰的玉，清透，却带着凉意：

“退下吧，想清楚了再来。”

燃烬的后背渗出冷汗，他张了张嘴，想解释那只是意外。

却终究没说出口，行礼后转身离开：

“是，弟子......记下了。”

身后没了声音。

燃烬加快了脚步，只觉得身后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背上，轻的像羽毛，却压得他喘不过气。

直到跑出去很远，才后知后觉的停下脚步，手心里全是汗。

他抬眸望向听风轩的方向，心里更乱了

——师尊......到底知道了多少......

而听风轩内，玄尘望着那早就消失的身影，心口却像堵着团棉絮，闷得发慌。

燃烬那泛红的耳根，像被霞光染过，让人难以忽视。

微微发颤的指尖终究是没忍住露出了破绽，那些念头像藤蔓，

稍不注意，就悄无声息的缠了上来，勒住他的四肢百骸，最终汇聚在额间，隐隐泛出红光。

玄尘立刻闭上眼，将那点不该有的悸动强行压下。

风从大殿穿过，卷起院子里的几片落叶，像是一声无人听见的低语。

……

燃烬刚回到自己的住处，天绾就迫不及待地从识海窜了出来，坐在窗沿上晃悠着小腿感叹：

“唉，这灵山的子弟，都让地景教的一副德行，一群小古板。”

燃烬垂头丧气的托着下巴坐到桌边，随口调侃：

“要是师尊和小姨一个样子，才让人难以想象呢。”

“我咋了？”

天绾不服气的嘟起嘴巴：

“这是历史文明的倒退！谁说神仙就要无欲无求，一板一眼的了？”

燃烬无奈的耸了耸肩，两手一摊：“反正我没说。”

天绾不置可否的哼哼了两声，跳下窗台：

“所以下山一趟，回来就垂头丧气的，怕是没什么收获吧？”

燃烬烦闷的双手抱头。

“别不说话啊。”

天绾不安分的围着他转圈：

“有什么烦恼和小姨说说，没准能帮你什么呢？”

燃烬依旧烦躁的不吭气，心乱如麻。

天绾这可受不了了，一个劲的上蹿下跳：

“啊~~我很无聊的好不好——

也就能和你说说话，你还不理我，小外甥，百善孝为先啊！

你不能把你小姨闷死吧？你不说话我可自己跑出去玩了啊！”

“小姨。”燃烬终于开口了：

“我想杀一个人。”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最狠毒的话。

“谁啊？”天绾却不以为意。

“灵韵山新收的弟子，清瑶。”

天绾歪了歪脑袋，手指搅着一根小辫子玩弄：“她怎么你了？”

这话把燃烬问住了，她...好像也罪不至死。

这样矛盾的想着，心底的烦躁愈演愈烈：

“她没怎么惹我，但是她本不该现在出现的，而且......我总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