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闻声抬头,脸上结了层薄霜,鼻尖冻得泛红。
看着一前一后的二人,他愣了愣,才哑着嗓子道:
“师姐,师兄......你们怎么来了?”
昭川并未走近,只站在几步之外,目光扫过他手腕上的锁心链,眉头拧了拧:
“听闻你被罚在此,过来看看。”
话虽淡,眼神却在他脸上停了片刻,似是在打量他的气色。
江若柠已走到他身边,俯身轻拂去他肩头的寒霜,而后蹲下身,拿起他搁在一旁的手
——指节冻得发红,还带着锁心链的凉意。
“怎么穿的这么少?”她轻声道,声音里的哽咽更明显了,
说着从袖中摸出一个暖玉囊,塞进他的手里:
“这是用暖阳石磨得,不依靠灵力,就不会被锁心链压制,你拿着,能聚点热气。”
燃烬握着玉囊,暖意顺着掌心慢慢爬上来,指腹摩擦着上面的云纹,喉间一时有些发紧:
“师姐,仙体不怕冷的。”
这点惩罚,与从前的种种来说,真的不算什么。
“再不怕冷,也经不住寒渊崖的罡风这么吹。”
江若柠说着,视线又落在他苍白的脸和微微颤抖的睫毛上,刚止住的泪意又涌了上来。
她别过脸去,深吸一口气,再转回来时,眼底仍留着红,又从怀里掏出许多玉符:
“这是师姐新画的凝神符,比寻常的厚些,你贴在衣襟里,能挡挡咒文的锐气。”
是啊,这点罚对魔族少主来说,太轻了,轻的让他心里发虚,这百日的罡风,根本抵不过魔种血脉带来的罪孽。
可自己现在是霜降,是哪怕受一点磋磨,也会有人心疼有人护着的小师弟。
燃烬刚要抬手接,锁心链忽然猛地灼痛起来,疼的他手一抖,玉符“啪嗒”掉在抵上。
他疼的闷哼一声,将额头再次抵着膝盖缩了缩,指节因为用力而红里泛白。
“霜降!”江若柠低呼一声,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下意识的想抱住他,哪怕只是替他顺顺气,起码能让他好受些。
昭川立刻拉住了关心则乱的江若柠,声音沉了些:“锁心链发力时碰不得。”
说着,弯腰捡起地上的玉符,拂去上面的寒霜,递给燃烬:
“拿着。凝神静气,别硬抗。”
燃烬接过玉符,指尖还在发颤,抬头时正对上昭川的目光
——那是无法掩盖的关心与心疼。
这点疼本不该激起燃烬的半分波澜,可看着连师兄都隐忍泛红的眼眶,
以及耳边师姐隐约的啜泣,他的心脏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多谢师兄。”燃烬的声音有些更哑了,垂下眼时,一滴温热的落在手背。
他愣了愣,抬手触碰冻得发麻的眼角,竟然是湿的。
江若柠看的真切,心头猛地一揪,用袖口轻轻擦拭他眼角的泪:
“霜降不哭,不哭啊......”
她哽咽着哄劝,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劈里啪啦的砸在燃烬的手背上:
“霜降乖,长大了就要变得勇敢一些,师姐明日还来看你,
日日都来看你,等师姐明日来,给你带件厚披风,就不那么冷了......”
江若柠越说越哽咽,声音都在发颤,明明自己哭的更凶,却还在拼命想着法子安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