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的来到听风轩，玄尘已等在门口。

“走吧。”玄尘并未多言，在不着痕迹的打量了燃烬后，率先御风而起。

清瑶立刻跟上，声音清朗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敬意：

“师叔，昭川师兄先前查探的结果如何？”

前方的身影未停，目视前方，平淡的开口：

“魔族踪迹到了妖卒边境就断了，昭川守着条约，没再前往。”

“那我们此行，是要进妖族境内探查？”

清瑶公事公办的追问。

“是。”玄尘的回应依旧简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事关魔族，不可大意。”

“弟子明白。”清瑶的语气听不出半分波澜。

燃烬跟在后面，听着二人一板一眼的对话，心里那股烦闷劲儿又涌了上来。

他瞅着空子，清了清嗓子，让自己看起来也十分正经：

“师尊，妖族那边可提前打声招呼，与离......毕方灼华殿下配合或许会方便一些。”

玄尘似乎顿了一下，才回头扫了他一眼：

“你跟着便是。”

那淡如水的目光，与没什么起伏的语气，本是再平常不过。

可燃烬却品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怎么听都像是在说

——你插不上手，跟着别添乱就好。

燃烬这样想着，速度也不自觉的放慢，看着那两道默契又协调的身影，就与上一世......

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变化，燃烬立刻默念清心咒，控制住心中的戾气。

……

妖族边界的密林里，晚霞穿过层层叶片，斑驳的投在地面。

燃烬的指尖划过一片焦黑的树叶

——这不是妖火造成的灼伤，边缘带着一种僵硬的，像是被被强行抽走生机的枯槁感

......是“吞噬”！

燃烬心头一惊，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上玄尘望过来的目光，立刻面不改色的开口：

“师尊，这里灵力流动很奇怪，像是被什么东西搅乱了。”

玄尘没说话，只是抬手按在旁边的古树上。

他指尖触及树皮时，几片叶子无声飘落，叶脉里隐隐透着灰败的色泽。

“不是妖族的手笔。”玄尘的声音冷的让人心慌：

“是另一种力量，在刻意破坏此地的平衡。”

清瑶站在稍远的地方，手里捏着块从地上捡的碎石，指尖萦绕着淡淡的仙力：

“碎石里有残留的波动，和我们之前追踪的魔力同源，很微弱，被特意抹去了痕迹。”

燃烬皱了皱眉，莫名的再次焦躁

......难道是夜影他们又动手了

......这次又是为何...?

玄尘抬眼望去，远处的霞光泛着不正常的血红：“速度加快。”

他话音未落，身影已略出数丈。

燃烬立刻跟上，清瑶紧随其后。

三人的身影在林间穿梭，衣袂带起的风声里，都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紧绷。

靠近妖族主城时，打斗声越来越清晰，甚至已经听见叫喊声：

“把那家伙交出来！”

“毕方灼华一族不配统领我们！”

燃烬心头一沉，侧目看向玄尘。

玄尘没有多言，甚至那目光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可燃烬却莫名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悄然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