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安指向左侧一道石缝,那里生长着几株植物,细弱的茎秆上缀着点点银光,像是缀了碎银的小花。
他好奇的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看向燃烬:
“大长老当时嘱咐过,这草得用银质工具采摘......”
正说着,余光就瞥见“霜寒”上的云纹挂饰,惊喜的眨了眨眼:
“哎?这个我能用用吗?”
燃烬垂眸看向剑柄处,将那银质挂饰取下来,却有些犹豫的没递出去:
“离安,你退后,万一有危险,我来吧。”
他说着刚要迈步,体内那股沉烈的魔息忽然又微微震颤起来,比刚才在屏障处的共鸣更清晰几分。
燃烬脚步一顿,下意识的看向石碑,只见那石碑同样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藤蔓下的石面隐隐透出红光。
那些覆盖碑身的藤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脱落。
“......”燃烬像是被吸引般走近,碑上模糊的刻痕在红光中渐渐清晰。
竟是些混杂着魔族古语与妖族方言的文字,字里行间透着近乎癫狂的炽热:
“......愿以吾等魂魄为祭,愿随魔王踏碎九天......”
“......愿以血肉为壤,永世无悔......”
燃烬喃喃自语的辨别这石碑上的字迹,呼吸愈发沉重。
离安看着出神发愣的他,心里焦急的厉害,索性直接拿过他手中的银质挂饰,想着赶紧摘定脉草。
燃烬感受到手中一空,刚要回头制止,就见石缝边的定脉草在被摘下来的瞬间,骤然炸开成无数碎屑,像粉尘般飘散开来。
“小心!”燃烬立刻冲向前护住离安。
光屑落在他手背上,燃烬忽然觉得体内的魔气开始不受控制的翻涌,连手背上的皮肤都透着淡淡的暗纹。
“霜降,你怎么了?”
离安不明所以的歪了歪脑袋,却见对方眼底的猩红,紧张的后退两步:
“是不是大长老骗人的?你的眼睛......”
燃烬的瞳孔已经不受控制的变成暗红色。
燃烬立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内的躁动,胸口却依旧起伏的厉害。
石林外的阴气不知何时变得更浓了,风穿过石柱的缝隙,发出呜呜的声响。
见他不说话,离安伸了伸手,却不敢碰他,
小心翼翼的开口:“要不我们先走吧?那老头肯定骗人的,这里怪怪的。”
他说着,试探的转身往回走,又不确定的扭着身子往后看。
燃烬十分清楚这一切疑点重重,但这地方确实不该多留,看着离安懵懂的样子,勉强笑了笑:
“嗯,走吧,先出去。”
燃烬抬脚跟着他往屏障的方向走,脚下的黑石地似乎比来的时候更湿滑。
不知何时起,弥漫的雾气变成了奶白色,丝丝黏黏的缠上脚踝。
“这雾好奇怪。”离安的声音在雾里飘着,听起来比刚才远了一些:
“霜降,你怎么不过来啊?跟紧点。”
燃烬应了一声,再次加快脚步。
可二人只见始终隔着一段距离,无法靠近,只能看着离安的身影在前方晃动。
他心头的那点不安又冒了出来,刚想让离安慢些,脚下却被什么绊了一下。
不过是弯腰分神的一瞬间,再抬头时,前方的那抹身影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