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剑光穿透慕时瑾身影的那刻，那道明黄的幻影像泡沫般溃散开来。

只留下一声嘲讽的轻笑消散在空气中。

可玄尘的剑势却没收住，暴乱的灵力失去目标，开始疯狂的反噬自身。

他猛地捂住胸口，喷出一口鲜血：

“呃......”

他低吟一声，额间的红纹彻底烧了起来，眼底的最后一丝清明被疯狂吞噬。

燃烬望着他被心魔吞噬的疯狂，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会这样...师尊是真的...

可上一世明明是师姐，为何这一世会是师尊......

师尊到底为何心魔如此之重......

他脑中混乱到一片空白，却在这时注意到，玄尘另一只手里拿的居然是他的云纹吊坠！

还没来得及细想，玄尘周身暴乱的灵力已如狂风般将白雾绞碎，露出石林本来的面貌。

可这无差别的攻击，将燃烬的衣袍几乎绞得猎猎作响。

布料撕裂的声音惊的他立刻回神，慌忙运转灵力护住周身。

玄尘感受到动静猛地抬头，猩红的双眸竟将他的自保当作了抗拒，身影如电般扑来。

暴乱的灵力带着碾压性的力量直接撞开他的防御。

燃烬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

“咚”地一声撞在石柱上，摔坐在冰冷的黑石上。

还没等他挣扎起身，玄尘已经欺身而上。

一只手死死摁住他的肩膀，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骨头；

另一只手重重抵在石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将他真个人困在臂弯与石柱之间。

玄尘的脸离得极近，额间的心魔纹红的刺眼，眼底的疯狂几乎就要溢出来，却又在最深的地方藏着更为猛烈的痛苦。

沉重的呼吸洒在燃烬的脸上，却始终没再进一步。

“师尊......你冷静点......”

燃烬被他摁的生疼，却怕刺激到他，不敢挣扎，只能放软声音试探：

“我是霜降啊......师尊，你好好看看弟子......”

玄尘死死咬着牙，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盯着他。

那目光太过炽热与偏执，看的燃烬心里发毛，后背的石柱上传来的阵阵寒意，都几乎要被眼前人身上的滚烫驱散。

一阵沉默过后，燃烬抿了抿唇，刚想再说些什么，就被玄尘打断。

“......回答我......”

他的声音沙哑的从喉咙挤出，每说一个字都带着与心魔撕扯的痛苦：“你到底......”

他顿了顿，像是耗尽所有心力，极力克制着什么，追钟还是咬着牙问出口：

“......你...爱不爱他？”

玄尘的质问声砸在燃烬心上，他喉咙再次发紧。

慕时瑾的余息，幻境中的残影，以及眼前的师尊......

乱绪缠的他心头发颤，却在对上玄尘那双烧的发红的眼眸时，猛地晃了晃头，声音虽轻却很坚定：

“不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