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心只是沉默,大厅气氛一时陷入尴尬。
慕时瑾慢悠悠的转动着茶杯,忽然抬起眼,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探究:
“说起来,妖族内乱,不知霜降师弟带着离安小殿下往禁地跑去,是何缘由?”
慕时瑾这话说的巧妙,非常自然的颠倒了是非。
燃烬眼看再次被推了出来,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此事只是妖族大长老设的圈套,他见小殿下心思单纯,便哄骗他。
说只要去禁地摘定脉草,内乱就能平息。小殿下信以为真......”
“定脉草?”慕时瑾随口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诧异:
“孤竟没听说过有此物,师弟这话,倒让孤好奇了。”
话里话外的都像是在说——燃烬撒谎。
离蓉思索片刻,也摇了摇头:“闻所未闻。”
这番话无疑坐实了“此物子虚乌有”的判断。
燃烬心头一沉,警惕的看向慕时瑾......
他是故意的......
可慕时瑾的目光中,依旧是温和的探究之意,让燃烬一时难以猜透意图。
明知道不能坐以待毙的默认,可话到嘴边,他又想起慕时瑾曾经的警告。
正踌躇间,慕时瑾已经再次开口:
“师弟何故如此紧张?这草,或许只是那大长老的借口罢了。”
他眼中的玩味更浓了些,语气却显的格外“体谅”:
“不过话说回来,师弟既然进了禁地,可否说说,那里面关押着的妖物究竟是什么来头?
竟能重伤玄尘仙尊,而你却能全身而退——
莫不是说师弟的法力,已在玄尘仙尊之上?还是说......”
他故意拉长了语调,那未尽之语里的暗示,比直接的质疑更让人难堪。
“我......”燃烬喉咙发紧,额头已渗出冷汗。
他知道慕时瑾是在步步紧逼,还没想明白哪里又惹到他了,就再次对上那双看似温和,却暗藏压迫的眼睛。
过往的恐惧悄然翻涌,让他连辩驳的声音都有些发虚,却依旧攥紧了发颤的手,强装镇定道:
“师尊是为了护着我才受伤......那妖物......”
话及此处,大脑彻底一片空白,不知所云。
慕时瑾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像是终于满意了这场有趣的“盘问”。
一旁的昭川虽不知其中究竟有何纠葛,但见燃烬额头冒汗,神色紧张,于心不忍的开口解围:
“慕师弟,霜降师弟所言未必有假,禁地凶险,想来霜降师弟也受了惊吓。”
他顿了顿,看向妖族席位:
“既然小殿下也亲历此事,不如请他过来,
一同说说当时的情景,也好明辨是非。”
昭川话音刚落,离渊又炸毛了:
“小安受了惊吓,你们折腾他干什么!?他能知道啥!?”
“住口。”离蓉低声呵斥。
离渊只得再次不满的闭上了嘴。
离蓉沉吟片刻,目光扫过大厅众人。
想来此事不好蒙混过去,最终对身旁的贴身侍女清月吩咐道:
“去看看,离安要是醒了,就请他来一趟。”
清月应声退下,众人也再次坐了回去。
大殿又陷入沉默。
燃烬偷偷抬眼,又对上了慕时瑾看过来的目光——
他开始有些后悔来趟这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