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半天,一边安抚离安,一边狠狠的瞪了慕时景一眼。
燃烬始终沉默不语,他在飞快地思考对策,可离安的话句句属实,慕时景的质问又字字诛心。
最主要的是,他自己本就心虚,眼下竟找不到一丝可以辩驳的缝隙。
只能任由那股猜忌的暗流在大殿翻涌。
慕时景见状,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却觉得还不够,话风陡然转向玄心:
“说起来,仙族素来以‘正道’自居,仙尊更是以‘公正’自持,如今出了这等事,该当如何呢?”
这话即把“罪魁祸首”的帽子往燃烬身上扣,又顺带嘲讽了仙族可能的“护短”。
堵得玄心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燃烬看向慕时瑾,对方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可淮王的指控如局势投入深潭,瞬间激起千层浪。
玄心的目光凌冽如刃,扫过始终沉默的燃烬。
他琉璃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审视与疑虑。
大殿陷入死寂......
每个人都在权衡着指控背后的利弊。
“淮王殿下,仅凭一面之词便定人罪责,恐非公允。”
昭川再次起身,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袒护:
“妖族内乱,作乱叛军为首的大长老是关键人物,不如将其请来,查明真相。”
他说罢,向长公主颔首致意,目光坦荡。
话音未落,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妖卒踉跄着跑进大殿,扑通跪倒在地:
“长公主不好了!大长老...大长老他......死...”
“不可能!”离渊猛地起身,怀里的离安惊呼一声,差点摔落。
他一边安抚离安,一边诚恳的向离蓉保证:
“长姐!我绝对没下死手!他不可能死!”
离蓉霍然起身看向妖卒,绯红裙摆扫过案几,茶盏倾倒,褐色茶水在青玉案上蜿蜒如血:
“说清楚!”
妖卒面色煞白,牙齿打着战:
“不只是大长老,关押起来的一众为首叛乱者,全都.....
小的们一直是守着!连只苍蝇都没放进去!”
慕时景抬手掩住唇边的笑意,指尖轻点桌面:
“这可真是蹊跷——刚要对峙,就全都暴毙?线索断了大半,看来是没法查了......?”
“人命关天,必须立刻彻查死因。”
玄心率先起身,语气冷冽如霜:“去牢房探查。”
众人见状,纷纷起身跟上。
昭川快步走到玄心身侧,压低声音,恳请道:
“师尊,此事太过蹊跷,眼下众人皆对霜降师弟存疑虑,不如让他先回天枢山避嫌,免得卷入更深。”
他这话明着是避嫌,实则是想护着燃烬脱离这趟混水。
玄心脚步一顿,这话维护的意味太过明显,理由也过于牵强,眉头微蹙,似是犹豫。
“对对对!”离渊立刻凑上来打圆场,拍着胸口附和:
“霜降这小子我信得过,本来就跟他没关系,别在这跟着受气,赶紧让他回去吧!”
他是真觉得燃烬无辜,生怕这僵局再牵扯到他。
眼见妖王表态,玄心自然顺着台阶下来,点了点头,看向燃烬:
“霜降,回天枢山待命,不得擅自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