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蓉的声音打断了玄心的思绪。
玄心知晓那段过往,自然也明白她的话外之意,但不敢苟同,毕竟危害三界的祸根,早就该清除。
淮王挑眉:
“这么说来,长公主是打算放任不管?”
“自然不会。”
离蓉的指尖在玉佩上停住,再次不善的斜睨了他一眼:
“但禁地关乎妖族命脉,不能轻举妄动。”
玄心语气沉了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
“到底是命脉还是偏袒,你我心知肚明,魔族此举意在唤醒禁地里的大妖,里应外合。
当务之急,是联合三族之力,清灭禁地。”
这题本就需要有一方做出牺牲 ——
禁地若毁,妖族失去的不仅是过往,更是压箱底的战力;
可若不毁,一旦被魔族利用,便是引火烧身。
离渊本来只顾着担心回寝殿的离安有没有休息好。
对于他们的对话,云里雾里的根本听不明白,索性也不愿多费脑子。
但听着本就厌烦的仙族,强硬的咄咄逼迫长姐。
那这个问题都不需要过脑子的,于是直接帮腔:
“你们少在我们妖族的地盘上指手画脚!什么东西!也配!
妖族都听长姐的!长姐说不行就是不行!不服咱们就来打一场!”
他说着就要撸起袖子。
离蓉眼底满是欣慰,却也不能依着他的性子胡闹,装模作样的拉住了他的胳膊:
“小渊,别闹。”
话虽如此,却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玄心为离渊的粗鄙感到不齿,更不屑于争辩什么。
离蓉再次抬眼,望向石窟外的天色,她也不愿与仙族的关系闹僵,只得想出折中的办法:
“先查清楚魔族是如何潜入禁地的。
在那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禁地半步。”
她快速分配任务:
“离渊,你带人封锁禁地外围。
淮王,烦请你回人族通报此事,暂闭两族边境。”
慕时景本打算反驳,却触及到对方眼底的疲惫,话语滞在喉间,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昭川望着离蓉沉稳的身影,忽然明白这位长公主能稳坐妖族权力中心,靠的从不是血脉。
而是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定力。
……
燃烬回山时,夜色还未褪尽。
他没回天枢山,而是径直站在地隐山门前的石阶下,指尖无意识地攥着衣摆。
山间的风带着晨露的凉意,吹得他鬓发微扬。
可他丝毫没在意,只是望着山下蜿蜒的山道,心绪像被揉乱的线,缠得人发慌。
他怕昭川他们在妖族遇到危险,更怕…… 怕他会像上一世那样出现意外。
上一世师兄倒下碎魂的模样反复在脑海里浮现,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紧绷。
他就这么站了不知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
山道尽头终于出现几道熟悉的身影,他的心脏才才猛地一跳。
最先看清的是昭川,那抹熟悉的颜色让他悬了一夜的心瞬间落定,连指尖的颤抖都轻了几分。
等一行人走近,燃烬立刻上前,先对着玄心恭敬行礼:
“掌门师伯。”
玄心的脸色依旧沉得像蒙了层雾,显然还在忧心妖族的事,闻言只是淡淡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