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你也拿师尊和他比较?我真的没有肖想过师尊!”
他想不通,慕时瑾之前用那样羞辱的语气将他与师尊捆绑,他忍了;
可如今连最亲近的天绾也这么说。
这些话就像是一把钝刀,反复割着他本就紧绷的神经。
天绾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噎住,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和紧绷的下颌,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的变了语调,声音都带着颤:
“你…… 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
这下换燃烬愣住了,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像藤蔓般缠上心脏。
天绾却没再多说,只是神色复杂地挥了挥手。
下一瞬,燃烬的指尖突然传来一阵温热。
他低头看去,一根鲜红的线正从他小指根缠绕而出,细细的、软软的,朝着后山的方向延伸而去,隐没在竹丛深处。
“这是……”
燃烬疑惑地抬头,看向天绾。
“你自己去看吧,”
天绾的声音轻得像叹息,眼神里藏着说不清的复杂:
“你的红线,连的到底是谁。”
燃烬盯着那根鲜红的线,心脏突然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里浮现,却被他下意识地压了下去 ——
不可能,怎么会是……
他还是顺着红线往前走,脚步有些发虚。
天绾没有跟上,有些事,有些路,注定只有他自己走。
红线穿过竹丛,越过石阶,一路朝着后山玄尘闭关的方向延伸。
越是靠近那里,燃烬的心跳就越快,快到像要撞破胸膛。
他注意到那根线细得脆弱不堪,风一吹就轻轻晃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寸寸绷断。
可偏偏始终稳稳地向前,没有一丝偏离。
直到那根红线停在玄尘闭关的洞府门前,轻轻绕了一圈,然后缓缓没入紧闭的石门里,彻底消失不见。
燃烬僵在原地,脚步像被钉在了地上。
山间的风卷着树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他脑子里的轰鸣。
他看着那扇冰冷的石门,看着红线消失的地方,指尖传来的温热还在,可心脏却像是被冻住了,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他没有上前的勇气。
只是站在远处,望着那扇门,望着那根看不见的红线,脑海里反复回响着天绾的话 ——
你的红线,连的到底是谁。
原来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
那些在他迷茫时的安稳;
那些他以为只是 “师徒情谊” 的情愫;
早已被命运用一根红线,悄悄系在了最不该系的人身上。
他下意识地往后踉跄,脚底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重重摔坐在地上。
石阶的冰凉透过衣料传过来,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寒意 ——
怎么会是师尊?怎么能是师尊!
他又猛地从地上爬起来,像被什么追着似的,转身就往山下跑。
脚步慌乱得几乎要摔倒,衣角被树枝勾破了也浑然不觉。
眼里的模糊越来越重,他却只是无意识地用手背反复擦拭。
但就算擦得眼眶通红,也擦不掉那根鲜红的线,在脑海里留下的印记。
“不对…… 肯定是错的……”
他一边跑,一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小姨一定是弄错了,红线怎么会连到师尊那里......不可能的……”
指尖残留的温热、红线稳稳没入石门的画面,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让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他不敢再想,也不敢回头,只知道要跑,要离那扇门远一点。
离那个让他心慌意乱的真相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