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顺着淮王的经脉游走,暂时稳住了他涣散的气息,胸口的起伏也渐渐平稳了些。
燃烬这才收回手,看着淮王稍微好转的脸色,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先保住他的性命,至于后续该怎么做,还是得问过慕时瑾再说。
他起身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尘,刚转身要去找慕时瑾,脚踝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
低头间,只见慕时景居然醒了过来。
他那双往日里总带着几分戏虐的眼睛,此刻竟深不见底,像淬了寒的潭水,连周身的气场都变了 。
燃烬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询问。
慕时景却咬着牙,强撑着从乱石堆里坐了起来。
动作幅度不大,却牵扯到胸前的伤口,一口鲜血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
连成细细的红线,滴落在衣襟上,染红了原本华贵的衣料。随着失血,脸色越发惨白。
这一幕看的燃烬嘴角直抽 ——
原来人族淮王竟还有这般硬气的一面?
都伤成这样了,还非要强撑着坐起来?
可再硬气也架不住流血啊,真要是流干了血,自己方才渡的灵力就全白费了。
燃烬无奈地叹了口气,重新蹲下身子,指尖再次凝聚起灵力:
“淮王殿下,您还是不要乱动了,先稳住伤势要紧。”
他的灵力刚要渡过去,手腕却突然被慕时景抓住。
燃烬不由得考虑
:这人该不会是摔下悬崖时摔坏了脑子吧?怎么行为这么反常?
“淮王殿下?”
他试探着喊了一声,试图抽出自己的手腕。
可慕时景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死死地盯着他,眼神里翻涌着复杂又冰冷的情绪。
盯得燃烬浑身不自在,一种似曾相识的诡异感涌上心头。
他心里一紧,猛地用力挣脱了慕时景的手,迅速站起身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您先在这里等着,我去通知慕时瑾来接您。”
说完,立刻转身就要走。
“你身上有灵芷的气息。”
慕时景平静的开口。
“你说什么?”
燃烬的心跳猛地一滞,却仍不动声色。
慕时景靠在冰冷的石壁上,胸口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语气却平淡得像在叙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灵芷是你母亲吧。”
一句话,像惊雷般炸在燃烬耳边。
他猛地攥紧拳头,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警惕地盯着慕时景:
“…… 你到底是谁!”
眼前的人,绝不是那个只会算计权力、不满联姻的淮王慕时景。
那双幽深的眼睛、笃定的语气,还有对过往秘辛的了解,都在昭示着一个可怕的事实 ——
这人的皮囊下,藏着另一个灵魂。
慕时景缓缓抬头,目光像带着寒意的利刃,一寸寸扫过燃烬的脸。
即便气息虚弱,声音轻得像随时会中断,却依旧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冷漠与孤傲:
“天绾的气息……
让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