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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枢山的竹林依旧沙沙作响,可空气里的沉寂却越来越重。
燃烬终究没敢下山。
他窝在自己的住处,对着空荡荡的桌面发呆了许久。
最后还是捏了个诀,给夜影传去一道灵讯 ——
他没有提地景的事,也没说幽冥剑的本源,只含糊说了句见面。
可灵讯发出去后,就像石沉大海,连一丝回音都没有。
一连三日皆是如此。
燃烬坐在门槛上,指尖反复摩挲着传讯用的玉符,心里忍不住猜测:
会不会是慕时瑾在从中作梗?
不管是与不是,他除了再多发几道灵讯,根本没有别的办法 。
他不敢下山查证,脑海里总盘旋着一个荒唐却又让他心惊的念头:
以慕时瑾如今对自己的态度,说不定自己前脚下山,后脚就会被他拦住。
依着他那阴晴不定的性子,没直接动手打死他就算好的。
“算了,多发几次总能赌中一次吧。”
燃烬咬了咬牙,又捏了道灵讯发出去,心里祈祷着慕时瑾能错漏几个,给夜影留个回信的机会。
天绾自那日在台阶上哭过后,就回了燃烬的识海,再也没主动出来过。
从前总在识海里叽叽喳喳、时不时吐槽他的声音消失了。
只剩下一片安静,安静得让燃烬都觉得心慌
—— 他知道,小姨是还没从地景的事里走出来。
那份消沉像一团雾,不仅裹着天绾,也悄悄漫进了他的心里。
后山玄尘的洞府更是沉寂。
除了洞府门外萦绕着的、属于玄尘的温和仙力,证明里面有人在闭关外,再无半点动静。
燃烬偶尔会绕到洞府附近,远远站一会,看着那扇紧闭的石门,心里的依赖与慌乱交织,却始终未曾靠近过。
一时间,整个天枢山仿佛只剩下燃烬一个人在焦灼。
他像只热锅上的蚂蚁,在山上转来转去。
一会儿担心会不会是夜影出事了;
一会又愁这举步维艰的处境;
自从知道了离安的身份,还没与他对接过什么。
那人伪装的那么好,总感觉不太妙,还有......
“等等,再等等就好……”
燃烬猛地停下脚步,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上古秘境不是快开启了吗?
到时候师尊肯定会出关。
仙族、妖族的人也会聚在一起。
那么多人在场,慕时瑾就算再放肆,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对自己怎么样。”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里的焦灼渐渐散了些,开始自我宽慰:
“到时候再趁机找夜影,或者是离安,总能找到机会见面。
反正这一世的时间线还早,归墟的危机也没到爆发的时候。
不急,真的不急。”
想到这里,燃烬彻底铁了心了,就硬着头皮在天枢山上待着。
日子过得平静却压抑。
离上古秘境掉落还有两个月时。
他刚送走前来请教仙法的枕木,转身就看到一道莹白的灵讯从远处飞来,拖着淡淡的光晕,稳稳停在他面前。
“夜影终于回信了?”
燃烬心里一喜,几乎是立刻伸手去接。
指尖触到灵讯的瞬间,脸上的笑容却骤然僵住 ——
一个时辰,郊外庭院见,别逼我去山上把你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