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您这一步实在太险了。若是尊主责怪下来,属下实在无能为力。”
他的声音里,既有对燃烬贸然行动的责怪,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与无力
——他护了燃烬这么久,实在怕这孩子栽在“身份”与“立场”的漩涡里。
燃烬垂着眸,没有回应。
不是不想回应,而是他自己心里也怕得紧,只能默默在心里祈祷,小姨这次能靠谱些,别真把父王惹毛了。
传送法阵在夜羽的催动下再次亮起,光芒瞬间笼罩住几人。
天绾率先迈步踏入,燃烬几乎是立刻眼疾手快地跟上去,紧紧贴在天绾身后。
像鹌鹑一样,脑袋埋得低低的,既不敢抬头看前方,也不敢吭声,只盼着天绾能挡住所有视线。
穿过法阵的瞬间,扑面而来的是更浓郁的魔气——
殿柱上雕刻的魔纹泛着暗沉的红光,正前方的高台上,一道玄色身影正坐在王座上。
正是魔王北冥。
天绾也果然没让人“失望”。
刚落地就收起了方才的随意,双手叉腰,仰着下巴,理直气壮地朝着高台上喊道:
“北冥!我要见姐姐,快点带我们去!”
燃烬在她身后,听得心脏猛地一缩,倒吸一口冷气。
高台上的北冥,原本正垂眸擦拭着一柄魔刀,听到这熟悉又欠揍的声音,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天绾身上。
半天才憋出一口气,而后竟瞬间气笑了,发出一声冰冷的“呵”。
下一秒,漫天的威压骤然从他周身爆发,像无形的巨石,狠狠压在殿内众人身上。
夜影和夜羽首当其冲,脸色瞬间惨白,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噗通”一声单膝跪地,连头都抬不起来。
好在燃烬紧紧贴着天绾,天绾周身自发亮起一层淡金色的仙力屏障。
将威压尽数挡在外面,他才没被波及,只是后背还是惊出了一层冷汗。
北冥猛地从王座上站起来,玄色衣袍在威压中猎猎作响,眼神里满是怒火:
“天绾!你好大的口气!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无法无天的上神?
如今灵芷护不了你!
你敢孤身闯进来,还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座说话……”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乱七八糟的威压啊、场面话的了。”
天绾直接不耐烦地挥手打断他,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没功夫跟你掰扯这些,赶紧说,我姐姐在哪呢?”
燃烬在后面听得魂都快飞了,拼命的拽天绾的胳膊,想让她少说两句。
可天绾像是没感觉到似的,依旧直勾勾地盯着北冥。
北冥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周身的魔气都变得狂暴起来,他咬牙切齿地低吼:
“你找死!!”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闪,就从高台上冲了下来,看样子是恨不得亲手把天绾直接撕碎。
燃烬吓得腿都软了,天绾比他矮了一个脑袋,根本挡不住他。
眼看北冥的手就要抓到天绾。
燃烬甚至已经闭上了眼,可预想中的冲击却没到来
——只见天绾不急不忙地将食指搭在唇边,装作回忆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
“嘶~我想想啊,当年在北冥深渊,是谁一个劲地喊绾姐姐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