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绾歪着脑袋回头,手里还捏着片刚摘的柳叶:
“怎么了?”
玄尘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顿住。
几番欲言又止后,才低声道:
“霜降他…… 一日未曾出门。
或许是为昨日之事介怀,
又或是…… 不愿意见我。”
他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却偏要维持着平日里的清冷模样,可微微蹙起的眉,还是暴露了内心的慌乱。
一想到昨晚自己唐突的拥抱,他就忍不住懊悔
—— 是不是吓到霜降了?
是不是让他觉得困扰了?
天绾本来还想着多玩会儿,听到这话也愣了愣,心里嘀咕:
不应该啊,昨晚分开时,那小家伙明明还带着点羞赧的笑意,怎么会躲着人?
她擦了擦手上的水,站起身重操旧业的干起了红娘的活,拍着胸脯保证:
“行,我去看看,你在这儿等着。”
“多谢前辈。”
玄尘的声音松了些,却还是忍不住朝着燃烬住处的方向望了望。
他本想慢慢走过去,也好给燃烬留些准备的时间。
可刚走了没几步,就看到天绾急匆匆地跑了回来。
天绾嬉皮笑脸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却带着安抚:
“你那小徒弟没躲着你,是生病了。
我刚探了探,烧得厉害,脑袋瓜都烫手,估计烧了一天了。”
“生病?”
玄尘瞳孔骤缩,心里的担忧瞬间翻涌上来。
仙族体质本就强悍,除了重伤或遭邪祟侵袭,极少会生病。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分寸,拔腿就朝着燃烬的住处冲去,脚步快得带起一阵风。
“砰” 的一声,玄尘猛地推开房门。
屋内没点灯,光线有些昏暗,他一眼就看到躺在床上的燃烬
—— 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小脸烧得通红,眉头紧紧皱着,嘴里还断断续续地哼着什么,显然已经烧得犯迷糊了。
……
上古时期,三界尚无 “仙族” 这一明确族群。
彼时天地祥和,灵气充沛,众生皆以修炼成神为毕生所求。
“仙” 不过是通往神境的一道寻常阶梯。
直到上古之战骤然打响,血染苍穹,万物生灵受气运波及,尽数陷入低迷。
众神陨落者不计其数,他们消散时释放的磅礴灵气,远超天地承载之限。
浓郁的灵雾在虚空里盘旋,最终竟催生出三道崭新的灵识
—— 便是后来的玄尘、玄音、玄心。
他们的本源与灵芷、天绾以及地景同源。
皆是天地灵气的结晶,生来便带着远超寻常生灵的纯净之力。
只是那场大战后,天地规则悄然改变。
偶有生灵突破桎梏修炼成仙,却再难触及神境的门槛。
“仙” 从 “成神之阶”,变成了三界众生穷尽一生,才能抵达的终点。
也正因如此,清瑶才会被仙族所重视
—— 她并非后天修炼成仙,而是像玄尘三人一般,由天地灵气自然孕育而成。
体内藏着能打破 “仙境桎梏” 的可能,是仙族眼中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