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吞咽,只需靠近气息,便能融入体内。
他小心翼翼地将露滴悬在燃烬唇边,指尖轻引,露滴化作一缕清雾,缓缓飘进燃烬的口鼻。
做完这些,玄尘并未离开,而是坐在床边。
他看着燃烬的眉头渐渐舒展,脸上的潮红也淡了些,呼吸变得平稳许多。
他想起当年第一次面对燃烬生病时的慌乱,想起自己手足无措落泪的模样,心里泛起一阵柔软的酸涩。
这么多年过去,他早已不是那个连照顾孩子都要如临大敌的玄尘了。
从第一次为燃烬换衣时的小心翼翼,到第一次教他握剑时的紧张叮嘱,再到如今熟练地用仙力为他治病。
那些曾经的慌乱与无措,都在日复一日的守护中,变成了如今的沉稳与熟练。
窗外的夕阳渐渐落下,月光再次爬上窗棂,映出他们的轮廓,温柔得像一幅静止的画。
他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燃烬就会平安无事 。
第二日。
天刚蒙蒙亮,太阳还没完全跃出山巅,天绾却早早就等在燃烬住处外的山道旁。
远远见枕木颠颠跑来,她立刻跳出来拦住:
“小枕木,先等等!”
枕木愣了愣,往后退了半步,歪头打量着她:
“请问您是谁?
拦我做什么?
我要找师兄学习术法。”
“不急不急!”
天绾一把拉住他的手腕,眼睛亮晶晶的:
“你师兄有很重要的事情,这两天写别来打扰知道不,终生大事!”
她一边说,一边把枕木送下山。
见枕木摸不着头脑的下山去,天绾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又立刻悄悄隐去气息,踮着脚尖溜到燃烬的窗下,小心翼翼地蹲好,耳朵贴得近近的,连呼吸都放轻了。
屋内。
燃烬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坐在床边,脸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没了昨日的迷糊。
玄尘坐在不远处的桌边,两人的交谈声断断续续飘出来 ——
“归墟内,母亲说…… 星象里只有‘破局’,没有共存,我和慕时瑾,终究要分个胜负。”
“幽冥剑的力量还未完全掌控,你若再去上古秘境,风险太大。”
“可那是唯一能增强力量的办法……”
天绾蹲在窗外,听得一阵着急,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怎么全是这些正儿八经的事!
就不能说点别的?
比如昨晚的拥抱,比如玄尘担心了他一整天?
屋内的谈话还在继续。
燃烬将归墟里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玄尘听。
玄尘静静听着,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眼底的心疼越来越浓。
他终于明白,燃烬不是病倒了,是被压垮了
—— 仙魔两族的宿命、与慕时瑾的不死不休、连至亲都带着立场的隔阂。
这些连他们都难以承受的重量,却全压在了一个活了几百年的孩子身上。
可他看着燃烬平静叙述的模样,竟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安慰的话太轻,根本托不起这份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