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挑眉,轻啧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这名字也太像姑娘家了,不太合适吧?”
“可你比姑娘还好看。”铃铛是脱口而出的。
可话一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唐突,脸颊瞬间染上红晕,慌忙低下头,耳尖都羞得发烫。
桃花却并未在意,反而被这直白的夸赞逗得大笑起来。
他的笑声清朗朗的,如同山间清泉叮咚,与花瓣飘落的簌簌声交织在一起,悦耳动听。
“是吗?那行,既然铃铛都这么说,我就叫桃花了。”
桃花站起身,伸手递到铃铛面前,掌心还残留着桃花的淡雅香气。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仿佛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不管以前我们是谁,现在遇上了,就先一起找找办法,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
铃铛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手轻轻放了上去。
触到桃花掌心的瞬间,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那恰到好处的力道,像裹了层软绒,让人莫名安心。
那暖意顺着手指,攀上铃铛的脸颊。
他只好慌乱的移开视线,目光落在桃花肩膀大片的血迹上。
担忧地问道:“你受伤了吗?”
桃花微微一笑,故作轻松地摇摇头:
“没关系,别在意。”
那笑容如春日暖阳,驱散了铃铛心中的不安与羞涩。
两人相携着起身,并肩走在桃花林里。
铃铛的“叮铃”声与花瓣的“簌簌”声缠绵交织,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洒下一片片碎金。
此刻,他们忘却了过去的身份、过往的纠葛。
只是两个迷失在桃花林中的失忆人,借着彼此身上那一点细碎的暖意,携手寻找着关于“自己”的答案。
……
漫山的桃树望不到尽头。
粉白花瓣一路跟着两人的脚步,铺成了一条柔软的□□。
他们顺着蜿蜒的下山小路走了许久,才终于看到山脚下隐约露出的青灰屋顶
—— 那是一处村落。
村口立着块破破烂烂的木牌,油漆大半剥落,只依稀能看清上面刻着 “桃村” 两个字。
木牌边缘还缠着几枝开得正盛的桃花,倒添了几分野趣。
此时正值晌午,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烟,油盐的香气裹着米香飘满村落,连空气都变得暖融融的。
不远处的晒谷场上,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孩子正追着一只蝴蝶跑。
可没过多久,就听到各家各户传来呼唤声。
“阿狗!回家吃饭咯!”
“阿妹!别玩了,菜要凉啦!”
孩子们立刻收了玩心,撒欢似的朝着自家方向跑。
其中一个穿红布褂的小男孩跑得最急,转弯时没注意到路边的铃铛,直直地撞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上,桃花眼疾手快,伸手一把将男孩挡在身前。
千钧一发之际,桃花猛地伸手阻拦。
他的掌心轻轻抵住男孩胸口。
惯性却让男孩"噔噔噔"后退几步,一屁股跌坐在铺满落花的泥地上。
那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骨碌碌滚远,在青石板上撞出清脆声响。
剧烈的动作扯动了肩头伤口,桃花下意识地嘶了一声。
暗红血迹再次在雪白衣料上蔓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