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铃铛才满意地弯起嘴角,伸手抓住桃花的衣袖,脚步虚浮地继续往家走。
走了没几步,他又开始小声嘟囔:
“红绸子要最艳的那种,聘礼要绑得漂漂亮亮的……
定情信物不能随便,要像小棠的银镯子那样……
小棠说那是阿强他娘传给他的,只给儿媳的……
你要是准备得不好,我可不答应……”
桃花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好”,牵着他的手,慢慢走着。
路边的野草随风晃动,远处传来几声虫鸣。
两人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交缠在一起,像极了他们此刻紧紧相连的心。
桃花低头看着身边絮絮叨叨的铃铛,心里满是缱绻。
……
自铃铛说要 “嫁” 给桃花后,桃花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红绸子买了最艳的,堆在院里能绕篱笆两圈;
聘礼清单列了满满一页,从布匹糕点到牛羊,样样都挑最好的;
连铃铛提过的 “像小棠那样的嫁衣”,他都托镇上最好的绣娘赶制,还特意嘱咐要在衣襟绣上铃铛。
一切都准备得妥妥帖帖。
唯独定情信物,让桃花犯了难。
他先是去青石镇的首饰铺转了三天。
银镯子、玉坠子看了一大堆,却总觉得少了点心意;
后来又听人说邻镇有位老匠人擅长做手工银饰,特地赶了两小时路过去。
可看到那些千篇一律的样式,还是摇了摇头。
前几天,他甚至去了更远的县城,寻了整整三天,回来时却依旧空着手 。
他不想凑合,总觉得要给铃铛独一无二的东西,才配得上这份心意。
可自那之后,铃铛却不肯他再到处奔波,像个小尾巴,天天缠着他不放。
桃花在院里晒桃子,他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
桃花去厨房做饭,他就倚在门框上看;
甚至桃花收拾房间时,他也会跟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声 “桃花”。
桃花每次都会停下手里的活,耐心回应:
“我在呢,怎么了?”
可铃铛却总是摇摇头,吐吐舌头,继续该干嘛干嘛。
要么蹲在地上逗院里的兔子,要么拿起没绣完的帕子戳戳点点,半点要说事的样子都没有。
这天午后。
桃花正在收拾刚买回来的布料,将红绸子叠得整整齐齐,准备用来装饰小院。
铃铛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桃花。”
桃花放下布料,无奈地转过身,看着眼前一脸调皮的人,忍不住笑了:
“从我回来开始,你已经叫了我百八十遍了。
到底干嘛呢?
要是想玩,我陪你去后山摘野果好不好?”
铃铛被戳穿了小心思,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脚尖轻轻踢着地面,小声嘟囔:
“其实……
其实没事,我就是喊着玩呢。”
桃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哪里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他走上前,伸手将人轻轻抱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铃铛,我也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