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烬被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彻底激怒,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
“有本事就别搞那些小动作!像个男人一样正面迎战!”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霜寒剑骤然出鞘。
清冷的剑光瞬间照亮偏殿,剑气凌厉得让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
——那架势,分明是只要慕时瑾敢说一个“不”字,他就不管不顾地在皇宫里开打。
燃烬十分清楚,不能与他多纠缠,否则一定会被他的话带偏,从而又被设局。
可慕时瑾依旧恍若未闻,甚至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巧的金铃,指尖轻轻一捏,铃铛便发出细碎清脆的声响。
那铃铛样式熟悉得让燃烬心头一紧
——正是当年在桃村,他扔下的那两个。
“孤好像有说过,”
慕时瑾把玩着铃铛,眼神却骤然变冷,牢牢锁住燃烬:
“这铃铛若敢摘下来……后果自负。”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极慢,一字一句,像是淬了冰,又带着几分阴鸷的威胁。
燃烬的脚跟几乎是本能地向后撤了一步。
很快,他又立刻强迫自己稳住身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不能慌,更不能被慕时瑾的话牵制,再耗下去,师尊那边不知会出什么变故。
他不再多言,猛地调动体内灵力,霜寒剑上的剑气愈发凛冽,欲要直接动手。
可就在灵力顺着经脉游走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眩晕突然袭来。
紧接着,浑身像是被投入烈火中,燥热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连握着剑柄的手都开始微微发颤。
燃烬猛地反应过来,下意识看向殿角的香炉
——那股甜腻的香气不知何时变得愈发浓郁。
竟顺着他调动灵力的缝隙,悄无声息地侵入了经脉,像无数细小的钩子,缠绕着灵力四处游走,搅得他气血翻涌。
“怎么?才发现不对劲?”
慕时瑾的声音带着笑意传来,他把玩铃铛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满是了然的戏谑。
燃烬的视线开始渐渐模糊,霜寒剑在手中摇摇欲坠,浑身的燥热让他额角渗出冷汗。
他死死咬着牙,想强行压制体内紊乱的灵力,可那股香气却像有了意识,越是抵抗,越是缠得紧,连思维都开始变得迟钝。
他这才明白,从踏入这偏殿的那一刻起,自己就已经落入了慕时瑾的圈套。
燃烬意识到不对劲的瞬间,几乎是凭着本能转身推门
——冷风裹挟着庭院的花香扑面而来,却没能驱散半分体内的燥热,反而让四肢的无力感瞬间翻涌。
他想迈下台阶逃离,可双脚像灌了铅,稍一用力便晃了晃,若不是及时抬手扶住廊柱,恐怕早已摔在地上。
木柱贴着掌心,带来一丝微凉的慰藉。
燃烬急促地深呼吸,试图调动灵力将体内的异邪逼出。
可灵力刚一运转,那股甜腻香气便如同附骨之疽,顺着经脉疯狂蔓延,反而加快了侵蚀的速度。
不过瞬息之间,他便再也支撑不住,顺着廊柱缓缓滑跪在地。
膝盖磕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连紧握着的霜寒剑也脱手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