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大脑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只剩下机械的急切。

他胡乱地想着后续的安排：

先把燃烬抱回偏殿安置好，然后去找上古法阵，若是法阵不管用，就直接闯归墟，找灵芷再要一盏结魄灯。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把燃烬救回来！

只要能救他……

以后再也不逼他了，再也不打他了。

就像在桃村那样，安安静静地待在他身边就好……

慕时瑾脚步虚浮地往前走了两步，脑子里全是 “救他” 的念头。

连身后传来的那声极其轻微的声音，都差点忽略过去。

可多年的本能让他瞬间警觉，几乎是下意识地，猛地转身。

下一秒，一道寒光直直地朝着他的胸口刺来。

是燃烬。

他什么时候醒的？

什么时候拿起的剑？

慕时瑾的大脑一片空白，连躲避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只听 “噗嗤” 一声，幽冥剑的剑尖毫无阻碍地捅穿了他的心脏。

冰冷的剑身在温热的血肉里搅动，带来钻心的疼痛。

燃烬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决绝。

他双手紧紧握着剑柄，几乎用尽全身力气，那力气大到，带着慕时瑾的身体一起向前倒去。

“砰” 的一声。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形成了一个极具讽刺的姿势。

燃烬单膝跪在慕时瑾的胸口，双手握着剑柄，将剑更深地捅进他的心脏；

而慕时瑾则躺在地上，眼神呆滞地看着他。

从前无数次，慕时瑾都是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用眼神宣告掌控，用姿态彰显强势。

而如今，两人的体位彻底互换，轮到燃烬俯视他了。

“你……”

慕时瑾的声音带着血沫，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来，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燃烬看着他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看着他眼底的震惊与痛苦，声音冷得像冰：

“这是你欠我的。”

慕时瑾的瞳孔猛地收缩，胸口的剧痛与心里的刺痛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窒息。

他看着燃烬恨毒的眼神，终于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 好一个…… 燃烬……”

慕时瑾突然低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血沫，也带着一丝自嘲。

他猛地调动体内仅剩的灵力，一股强大的冲击力瞬间爆发，将燃烬狠狠震飞出去。

燃烬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飞去，重重撞在御书房的梁柱上。

“哇” 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他扶着梁柱，艰难地稳住身形，抬头看向慕时瑾。

慕时瑾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单膝跪地，左手捂着流血的胸口，右手紧紧握着幽冥剑的剑柄，猛地将剑从自己的身体里拔了出来。

鲜血顺着剑刃流淌，滴落在地上，形成一滩刺目的红。

他抬起头，眼神里的呆滞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

他死死地盯着燃烬，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戾：

“你以为…… 这样就能杀了我？”

燃烬看着慕时瑾从地上爬起来，心脏猛地一缩

—— 他没想到，心脏被刺穿的慕时瑾，竟然还能有这样的力气。

扶着廊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颤。

可他还是立刻反应过来，指尖微动，将幽冥剑唤回手中。

剑尖对准慕时瑾，再次摆出攻击的姿态，警惕地盯着他，生怕他又有什么疯狂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