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魔气缠绕在他的骨翼上，不断涌入他的体内，让他身上的魔气越来越浓郁，整个人看起来越发恐怖。

离渊看得目瞪口呆，没头没脑地想上前拉住燃烬，却被离蓉死死拽住：

“别过去！那魔气太诡异，你靠近会被反噬的！”

夜影躲在皇城远处的屋顶上。

看着御书房上空那道不断扩大的天穹缝隙，看着被魔气裹挟着飘向空中的燃烬。

紧握的拳头不自觉地更加收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细密的血珠，也浑然不觉。

……尊主终究还是动手了。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沉重。

其实夜影的立场从一开始就无比艰难。

当初第一次见到燃烬时，他就敏锐地察觉到燃烬身上的异常。

作为北冥最信任的下属，他没有资格隐瞒，只能将所有观察到的细节如实报告。

也是后来，随着燃烬一次次做出与 “既定轨迹” 相悖的选择。

种种迹象都表明，如今的燃烬早已脱离了尊主的掌控。

正是因为这份 “失控”，北冥才最终放弃了原本的计划。

制定了这个更稳妥、也更残酷的新计划

—— 借燃烬血脉觉醒时爆发的混沌力量，直接破开归墟的封印。

尊主说，这个计划有八成把握。

若是真的失败，也还有百年之期的备用破封方案，算不上彻底崩盘。

可若说有什么损失……

那便是无论计划成功与否，燃烬体内的血脉力量都会被魔气与封印的力量彻底吞噬，最终变成一个毫无灵力的废人。

“影，别自责。”

夜羽轻轻走过来，伸手覆在他紧握的拳头上，试图减轻他的力道，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松：

“就算那小子最后力量废了，可他的根基还在。等我们跟着尊主重回三界，有的是天材地宝。

就算一点点养，也能把他养得白白胖胖的，不会让他受委屈。”

夜影却没有回应，视线依旧紧紧锁在燃烬的身影上。

空中的燃烬因为魔气的不断涌入，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暗红色的瞳孔里满是痛苦，原本展开的骨翼也微微颤抖，显然正承受着巨大的折磨。

夜影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他......不会再原谅我们了。”

夜影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带着浓浓的愧疚与无力。

他知道，从尊主动用这个计划的那一刻起。

从燃烬被魔气裹挟、承受痛苦的那一刻起。

他们与燃烬之间，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就算最后能让他恢复，就算能给他最好的待遇。

这份利用与伤害，也永远刻在了燃烬的心里，再也无法抹去。

夜羽的手僵了一下，想说些什么来安慰，却最终还是沉默了。

……

玄心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燃烬被魔气不断拖拽向天穹裂隙，当即大喝一声：

“诸位弟子听令！结阵！断绝魔气与裂隙的链接！”

话音落下，仙族弟子们立刻四散开来，手中法器齐亮，仙力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朝着燃烬与裂隙之间的魔气罩去。

可那魔气却如同铜墙铁壁，光网刚一接触，就被瞬间撕裂，仙力便如同破碎的琉璃，散落一地。

玄心不死心，又接连换了三种阵法。

可无论是诛魔阵还是困灵阵，都无法撼动那股魔气分毫。

反而让弟子们因灵力反噬，接连喷出鲜血。

玄尘看着空中痛苦蜷缩的燃烬，心急如焚，几次想冲上前，却都被外围的魔气弹开。

那黑色的魔气仿佛带着意识，死死将所有人阻拦在外面。

任由玄尘如何调动仙力，都无法靠近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