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她说,“时间太晚了,我有点累了。”
许恒的关切之意不减,“这几日奔波劳累,都没有好好休息,是该早些睡了。还有时间,剩下的事情明日再说也来得及。”
她点点头,走到床榻边躺下。
许恒洗漱完第一时间先到她的床边,检查她有没有盖好被子,再为她掖好被角。
“你真是越来越会照顾人了。”淡月眼睛未睁,冷不丁冒出一句话,着实让许恒顿了顿手上的动作。
“我答应了王爷要照顾好你,这些都是应该做的。”
淡月的呼吸平稳,似是已经沉沉睡去。
他轻手轻脚回到自己的地铺中,放轻身子躺好,渐渐地困意袭来,他睡了过去。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屏风后头,恰好落在淡月突然睁开的双目。
那双眸子好像不会酸涩一般,久久都没有眨过眼睛。
翌日清晨,许恒先醒来,他悄声去看床榻上的娇美女子,她正嘴角含笑睡得香甜。他边看着边笑得很是宠溺,随后缓步退了出去。
今日又有新的消息传来,他要去一趟第十巷子。
等到淡月睡醒时,已是正午。
她刚拉开屋门,恰好撞见黄义拎着一个盒子从院门口回来。
“黄大哥早。”她乖巧地打着招呼。
“醒了啊弟妹!”黄义还是那般不拘小节地吆喝,随后他把手中的盒子高高举起,“正好,我买了点吃的,今天就咱俩在家,一起吃吧!”
盒子里头是一些家常菜,看上去应当是在路边小摊买的。
淡月来到狸城后发现,这里就算是路边摊的味道也十分不错,若是他们有钱,或许能去一趟酒楼,说不定那里的饭菜更是人间佳味呢。
“黄大哥可知道我夫君他去哪儿了?”
正在低头扒饭的黄义嘴里头饭还没咽下去,就说道:“不知道啊,他就嘱咐我中午给你带点吃的,说他出去一趟,晚上再回来。”
一口饭菜下肚,他紧跟着问道:“他没跟你说吗?”
淡月慢条斯理地吃着,“没有,我起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走了。”
“那没事,许是有什么事儿要处理,看你在睡觉就没吵你吧。晚上等他回来再问他就好。”黄义把带肉的菜都挪到淡月的碗前,“多吃一点肉,别老盯着那叶子菜吃。”
她看着有些油腻的红烧肉,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下筷,只好转筷夹走一旁青笋抄肉里头偏瘦的肉吃。
“黄大哥可给过我夫君一个名单?”
黄义一脸疑惑:“名单?什么名单?”
淡月漫不经心地解释道:“就是上头有很多人命的纸,我夫君这两天就在查这些人,感觉人都有些魔怔了呢。”
昨夜她睁着眼睛快到天明,脑海里全是曾经发生过的事件重现的场景。现下她知晓了娘亲被迫流浪的真相,也猜测父亲就是委托赤蛇帮杀官的幕后之人,可独独不知道,为什么许恒要杀她。
若是,许恒和名单上头的人有所关联,或是原本就和狸城有关,那便说得通了。
他最反感的,就是说起幼时发生的事情,关于他的来历,她一点都不清楚。本就是没有身份的人,若是有意接近她,骗取她的感情,再一举重创她和她的家人,这边都能够说得通了。
黄义努力回想着,连扒饭的手都停了下来,他摇摇头,“没有啊,真的没有给过什么名单给他。”
随后,他又问道:“是他说,那个什么,什么名单是我给的吗?”
淡月低下了头,“也没有直说,只说是跟着黄大哥您的人脉查出来的人。”
“啊,那我知道了。”黄义恍然大悟,“我在这儿摸爬滚打了这么些年,人脉肯定是有的。他定是去了我说的那个地方,才查到的事情,你可别多想啊,许欢兄弟是个正经人,这点大哥给你保证!”
淡月缓缓点头,问道:“那个地方,是什么地方?”
这下黄义倒是支支吾吾起来,几次开口又放弃,最后只说:“那也不是我一个人的人脉,算是帮里头的,我们赤蛇有规定,帮里头的东西,哪怕是外头的房产和人,都只能是帮众能知晓。就算是亲眷,也是不能告诉的。”
看淡月很失望的表情,黄义连忙补充道:“这可不是大哥在虎你啊!这赤蛇的威力你也看见了,我们做男人的不可能让自己的女人受到威胁,所以事情呢,你知道得越少越好,这样也是在保护你的安全。”
“我知道了,谢谢黄大哥。”淡月淡然一笑。
“那就行,吃菜!吃菜!”黄义心虚地招呼着她吃饭,自己则闷头吃着没有再多说一个字。
许恒日暮时分归家,带回来了好些吃食。
三个人像往常一样其乐融融地吃着,饭后黄义也要搬回自己家住了,送走他后,淡月和许恒在院里散步消食,再次提起了昨夜未聊完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