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什么?
打赌?
只要赢了他,她就是别人的妻?
淡月的手缓缓蜷缩在一起,内心中的怒火让她的身子急速颤抖。
最后头冒出来的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说得那么简单,咱们帮里头和他打赌的少说二十也有三十人了吧?又有哪个人赢过?”
“娶这位美人儿,你还真以为有那么容易啊?!”
“就是。”
“就是就是。”
淡月努力地在深呼吸平静自己的心态,她还要继续套许恒的话,可不能因为这一件事而前功尽弃。
“你们在干吗?我娘子呢?”人群外头传来许恒的问询声。
原本里三层外三层将淡月围起来的人群,竟在一瞬间就给他腾出了一条极其宽敞的路。大家战战兢兢的,就好像生怕一个不小心冲撞了他,会发生人命一样。
许恒在赤蛇帮里头来去自如的状态和淡月想的一点也不一样,此刻他正步下生风,潇洒地朝她而来。他在她身前站定,将右手举至她的身前。
此时,身旁那些看戏的人没有一丝嫉妒的样子,而是纷纷露出羡慕和憧憬的神情。连同面前的许恒嘴角都是含笑的,偏偏淡月与他们格格不入。
她内心并不想把手递给他,更不想同他演这出亲密无间的戏。可面对身周人的期待,和他们需要做的事情,她妥协了。
一双精致的小手轻轻落在许恒的手心,他顺势牵起她,朝那张美妙绝伦的粉嫩脸蛋笑了笑,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了出去。
众人只道是许欢的妻在众人面前面对丈夫的示爱羞红了脸,却不知,她面部的绯红是因内心灼热的怒意外放所致。
当许恒牵着她来到篝火前时,她才知道,今日最大的主角,是他们。
所有来参加的人都在篝火的外围,只有他们两个人站在内圈。他们刚刚站定,外面大家的掌声如同战鼓磊磊般响起,不远处通向山林的方向缓缓让开一条通路。
迎面走来两个男人,其中一位便是黄义,他们两人手里头分别拿着红绸。
淡月一脸疑惑地看向许恒,身侧的男人却回以一个安心的眼神。只见黄义走上前来,道:“神算子许欢可谓是我们这儿的大功臣啊!”
“是!”身侧的所有帮众齐声接道。
身旁那位陌生男子接着说道:“他帮了我们解决流寇纷扰,还为我们找到附近的容身之所,带着大家又过上了好日子!”
“多谢许大哥!”又是齐刷刷地呼喊。
敏锐的淡月一下子便猜中这是何意。
解决流寇纷扰,意思是之前他们一同做的扣,那位幕后大人想解决掉的心腹。
找到附近的容身之所,意思是让他们短暂的过上了一些好日子,黄义曾经说过,因为解决掉了最后一个人,他们得了一大笔钱财,足够整个帮会的人三个月吃喝无忧,甚至还能每月发额外的补贴,让他们回家探亲。这些,都是托许恒和淡月的福。
黄义走上前,将手中红绸戴到她的脖子上,另一位则将红绸戴到许恒的脖子上。这意味着,他们二人是众人真正需要致谢的对象。
一声吆喝响起。
外圈的大家像是启动了什么穴位一般,立马载歌载舞起来。他们一同哼着朗朗上口的歌谣,一同围着他们二人舞动起来。大家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就连那些一同而来的女人和孩童都笑得十分开心。
淡月被他们的笑意所感染,在许恒的带动下也随之起舞。
一曲接着一曲足足跳了半个时辰才停歇,而一旁支起的火堆上头烤的肉正在滋滋作响,肉香肆溢。在等待肉烤好的时间里,淡月再一次被人围了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围住她的是那群帮众的妻子们。
“许姑娘,能不能教教我们,你的御夫之道啊?”
淡月一脸茫然。
“是啊,俺家那口子回来啊,可劲儿地夸你,说你和自己的丈夫一起替我们解决困难,这个月他拿回家的钱袋子啊,可是满满当当呢!”
“可不是嘛。之前过的那些日子虽然清贫,但也只能管管温饱,现在不一样了,一个人手上分了五锭银子啊!”
淡月虽不知她们为什么这样说,但对于银子的数目她却很感兴趣:“这么多银子?”
狸城的物价没有开封府那么高昂,这边若是一个月有一锭银子就已经足够一家三口的吃喝。
“你不知道吗?你们家不是许姑娘来管钱吗?”
另一个妇人用手肘怼了她一下,“人家是什么人物,那钱肯定都是分开来的,哪里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家才需要一起用。”
“我们哪里是一起用啊,咱们这些个妇人只能相夫教子,等着男人把钱拿回来,许姑娘聪慧,肯定跟我们不同。我说得对吗,许姑娘?”
淡月笑得有些勉强,却还是依着她们点了点头。
“我听说,许姑娘的丈夫有双慧眼,可谓是料事如神啊!这些日子城里头米价涨得厉害,还是他提前让人去囤了货,近日一出手啊,咱们的日子才过得富裕了。”
“对对对,我们也是提前听说水路不安全,才没让家里头出海。这不,前两天刚翻了几艘船,整整几十条人命啊,都没咯。还好有你相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