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听见了没有!”那人仍在叫嚣着。
面对他的无礼,已经惹恼了淡月,许恒却抢先一步按住她的手,阻止她想说话的动作。
“我现在已经不和人打赌了,抱歉。”许恒笑着回应他的无礼。
这下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就更明显了,那位妇人看向自家相公的嫌弃神情已经要溢出眼眶。她甩手直接回到方才的座位上,他见自己娘子生气了,收敛了些,连忙跑回去安抚娘子。
淡月长舒一口气,似是被这场闹剧扰得有些烦。
许恒见状起身走远,不一会,又走了回来,手上端着一盘被用心切好的肉。
肉香飘到她的鼻腔,“是烤全羊!”
淡月连忙用一旁的筷子夹起来,一口酥脆的羊皮混合着爆汁的羊肉入肚,别提有多好吃了!
方才她的眼睛光顾着看盘子里头的肉了,都没发现,许恒的背后正洋洋洒洒跟着好些个小孩子。他们眼巴巴地看着盘子,吞口水的声音不断传出来。
“他们好像很想吃。”淡月道。
许恒一口回绝:“不行,说好了这块是给你的。”
小孩子们原本因为淡月的话而期待的肩膀,一下子松懈下来,丧答答小模样看着淡月于心不忍。
“给他们分吧,我已经尝到了第一口,谢谢你。”
许恒看着盘子里头的肉,犹豫再三,还是听话的把盘子落底了些,小孩子们也很懂礼貌,道谢过后才伸手去拿肉,小嘴吃得油汪汪的很是可爱。
淡月就在一旁慈爱地看着他们,丝毫没有注意到身侧人的眼神也同样充满了爱意。
郊外的院门许是年久失修了,关起门的时候吱嘎响得厉害。
“明日我找人来修一修吧。”许恒主动接替她来关门。
“嗯,好。”淡月应声过后,突然愣在原地。
她环顾四周,再看向许恒一眼,笑得很是自嘲。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竟然如此习惯在这处偏远小院过起日子来了,他们这一对假夫妻在他人眼中也如同模范般存在。
“许恒。”
“怎么啦?”
“你是如何知晓粮价变化和海上风暴的?”
始料未及的一句质问,让许恒在一瞬间收起笑意,“可是今天那些人跟我打的赌,让郡主又怀疑我了?”
她的眸子渐冷:“是,我很怀疑你。”
“若是因为赌注的原因,我道歉,是我不应该这样做,没有考虑周全。”许恒很诚恳地说。
淡月说一脸淡然:“这已经不重要了。你我夫妻本就是假的,赌注如何,今日我褪去许欢娘子的身份,也无甚所谓。更重要的是,你是如果能够预知没有发生过的事?”
他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错愕,呼吸没有方才那么平稳了,“粮的价格是我上一次同黄大哥聊起来才发现的,那时候已经有些动荡,忽高忽低的不平稳,所以我才判断出一定能够大捞一笔。这也是为了替我在赤蛇帮建立威望,还有,我想得到人心,这样帮主的威胁就会小上许多。”
他停顿下来观察淡月的反应,可她只是双手抱臂,轻微歪头,眼神很是冷漠。
“风暴的事情,其实不算是我一个人的决策。郡主可还记得上次我与你提到黄大哥的人脉?他们时常会做海里头的生意,一来二去对天气的把握也熟悉,也是他们告诉的我,未来几天海上不太平的事情。”
“他们是如何得知的?”
许恒继续耐心解释:“每日出海捕鱼的人,他们若是钓上来一些额外的品种,或者平日捕的鱼群少了很多,那便代表海里不太平。动物要比我们更能感知到危险来临,我也是相信了他们说的话,才去跟人打赌的。”
她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可奈何他的解释实在是太过平常,就好像平常到一定会发生一样。
可是他的几句言语着实不能打消她心里头怀疑的念头,她默不作声地回屋去了,留下许恒一个人看着她的背影。
第二日,淡月是被叩门声吵醒的。
门外站着十几号人,有些面容她在昨日的篝火会上见过。
“许姑娘打扰了啊!你相公说家里住的年头久了,很多地方需要修缮,你一个弱女子也不会,我们都是承了你相公的恩自愿来的。”
迷迷糊糊的淡月疑惑得很:“修缮?”
“对啊!”
那人用手拉了一下院门,吱嘎一声尖锐的响声吵得她立马捂住耳朵。
“姑娘你瞧,这声响啊,是链接处出了问题,我们补一补就能好。家中可还有哪些地方坏了的,你一并说了就行!”
“唔,不如让我夫君来……”淡月的话被人打断。
“他早就去上工啦,也就你这样的娇美人能睡到日上三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