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帮主猛地站起身,“你做什么?”
后头有人议论纷纷。
“天啊,那可是交派核心人员才有的信物,相当于以后可以接任交派之主的位置。”
“许欢这是要做什么?”
“他该不会要放弃吧?!”
“啊,不要啊!那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啊!”
淡月闻言也愣住了。
只见许恒将令牌放在案上,声音平静:“我自请退出赤蛇帮。”
满堂哗然。
淡月不可置信地望着他,耳边嗡嗡作响。
退出赤蛇帮?
他疯了吗?
他是忘了自己有多么艰辛才得到这个机会,而后又九死一生才在帮里站稳脚跟,现下他已经爬到那么高的地位......
他加入赤蛇帮肯定不单单是为了她的,应该也有自己想要去完成的事情的。
况且昨夜他们不是都已经谈好了,他会签字,他会顺了她的意和离。
为什么?
淡月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呐喊。
可这些都无法从自己的内心得到答案。
那袭红色衣衫的女子难得面色铁青:“许欢,你可知道退出赤蛇帮要付出什么代价?”
“戒棍一百,割去舌头。”许恒淡淡道,仿佛在说今日天气如何。
闻言,淡月心头剧震。
她心里很清楚赤蛇帮的手段,也曾听黄义说过一些往事,那些想要临阵脱逃的人,没有一个人活着退出过。
“为什么?”她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
许恒终于看向她,眼中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与决绝:“对不起,你想要的自由,我不能给你。”
“许月啊许月,你不是信誓旦旦地向我许诺,自己能通过三关测试吗?怎的连自己的夫君都搞不定呢?”女人笑得猖狂。
淡月此时已经不知该如何面对许恒,只是呆呆地望进他的眼眸。
堂上女人见她没有回应,怒极反笑道:“好一对痴情鸳鸯!”
她猛地拍案,厉声吩咐道:“来人!戒棍两百!我要让这位许姑娘亲眼看着,她的'好夫君'是如何为她赴汤蹈火的!”
四位壮汉立刻上前,按住许恒。他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只是深深看了淡月一眼,那眼神仿佛要将她刻入骨髓。
“月儿。”他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轻声唤着她的闺名,“最后一次了,你当真要与我和离?”
淡月喉头发紧,她的眼眸在剧烈颤抖。
她不明白,他们只是因为曾经是一条船上的人,来到此处遭受意外才成为的假夫妻,为何他要如此执着?
他嘴里的为她好,保护她,为何非要牢牢抓住她不肯放手?
难道就因为临走之前,他答应了她的父亲要照顾好她吗?
可是他明明知道的,只要她的一句话,她父亲便不会迁怒于他。
所以,他究竟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不成,又是一记苦肉计吗?
“是。”她咬牙道,“一定要和离。”
许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平静。他主动褪去上衣,露出精壮的后背。淡月倒吸一口冷气——他右肩处赫然有一道狰狞伤口,虽已简单包扎,但血迹仍透过白布渗出。
“你...”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又硬生生止住。
许恒已经俯身在刑凳上,当第一棍落下时,闷响在寂静的大堂内格外刺耳。
淡月看见他背部肌肉瞬间绷紧,却一声不吭。
十棍、二十棍...血迹渐渐从他的旧伤处渗出,顺着脊背蜿蜒而下。淡月比起他,也是一样的倔强。明明她的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却仍然不肯移开视线,每一棍她都清清楚楚地看着,记在心里。
帮主不知何时走到她的身边,冷笑道:“心疼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你只需要向大家承认,自己是许欢圈养在家中的金丝雀,上不了厅堂更下不得厨房,你的乖乖夫君便不需要受这些皮肉之苦了。”
淡月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她不能心软,不能功亏一篑。
许恒的呼吸明显粗重多了,冷汗顺着额角滚落,可他还是连一声闷哼都没有。
五十棍时,许恒的后背已经血肉模糊。行刑者曾受过许恒的恩惠,他的手下迟疑了,帮主厉声道:“继续打!”
“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