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趁着出去补货的空隙,我偷溜回墨大夫身边,便再也没敢乱跑,可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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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不让我们回家?”许大夫问道。
他们十人已经在此地逗留了近一个时辰,大夫们本是可以每日往返的,现下全都被关在一间静室里头,看守的是一位绿衣管事。
管事叹了口气,道:“外头不太平,诸位先生还是在此为好。”
孙大夫的一双儿女还小,心急得很:“怎么就不太平了?再说,就算出了事,不还有你们呢吗?”
管事解释道:“诸位先生,并非要为难你们。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只是那通往出口的走廊和门洞,实在不便通行。”
这模棱两可的回答,让大夫们彻底炸了锅,纷纷站起来抗议,迫于压力之下,管事只好说出实情。
“外头那些个搬运伙计,犯了事儿,现下领头的正在处置呢,场面血腥得很,诸位大夫还是不要出去为好。”他的声音有着一种特殊的冷漠。
血腥……
这个词让所有大夫瞬间噤声。
墨大夫年纪最大,见识也多,他颤巍巍地上前一步,问道:“他们是犯了死罪?”
管事摇了摇头:“何止是死罪啊老先生……听闻,被生生撕裂的大有人在,还有的……被做成了人彘,就为了审问其他人是否知情。”
撕裂……人彘……
如此小众的词汇,任凭普通人在过完一生都不会听见。大夫们的冷汗瞬间就湿透了后背的衣衫,他们只是治病救人的医者,何曾听过如此酷烈的手段?
大家都在心里猜测为何会下手如此严重,毕竟在这座岛屿当是仁义为上。
而亲身经历过的青墨,却是场上唯二知情之人。怕是那场闲聊,被有心人搞了谜,可下午那阵子,他也在其中,万一……
他如坐针毡,脸色惨白,几乎要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墨大夫看在眼里,只当他是年纪小,被这场面吓坏了,还特意将他拉到身后,低声安抚了几句。
……
“后来呢?”许恒问道。
青墨咽了咽口水,抬眸道:“直到深夜,通道才勉强清理出能下脚的地方,我们才被允许离开。一走出那扇门……全是血腥味,那味道……我到现在都记得。”
下一瞬,他的眼眸黯淡下来:“我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毕竟那些大人物的手段不是我能抵挡的。没想到,那些人到死都没有供出我的存在,倒是那位去了茅厕的人叫嚷着自己不知情,却被他人拉作垫背的……”
屋内陷入片刻的宁静,烛火跳跃着将三人的影子拉长,淡月的身子往前探了,温暖的手心抚上少年的额头,温柔道:“你遇到了好人。”
而许恒,则是以此作为教育,“这世间如他们这般之人,少之又少,如今你既得见,便要学其长处,懂其变通。”
不知为何,他每次见到青墨都觉得想帮衬一把,想在有限的相处时间里头多教他一些为人处世的道理,其中道理,他也想不通。